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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尔，我已经投了简历。”阿不思拉住他的手让他镇静，“听说笔试面试有好几轮呢。你看，瑟拉菲娜都开始实习了，我这才刚开始找，实在不应该——”

    “快！送酒店！”

    “你没听我说话。”盖勒特不满地撇撇嘴。

    “对，我们在一起。”阿不思认真地回答盖勒特第五十遍——毕竟他受到了些精神上的创伤，短时记忆有点儿障碍，“你瞧，”阿不思的左手与盖勒特的扣在一起，“我们的结婚戒指。”铂金的对戒，内侧刻着GGAD is Real!当然是未征得阿不思同意的。

    那只鸽子也不知是把盖勒特的头发当成了温暖的草垛还是熟黄的麦田，兴许还忆起了远离钢筋水泥之林的远方家乡和囤满粮食的谷仓，又借着这个大喜的日子，它不偏不倚地为盖勒特送上了一份厚礼。

    “我就不想去！”盖勒特烦躁地挥挥手，大声反驳，“什么MACUSA，没听说过——”

    “我们在一起，对不对，阿不思？”他腰间简单裹着浴巾，平躺在洁白的大床上，拉住阿不思的手凝望他，眼里亮晶晶的。

    浴巾在一番折腾下老早滑脱了。

    “……要是让我去演，我一定……”盖勒特说到兴头上，正是最迫切需要关注和回应的时候，却发现阿不思心不在焉，“阿尔？”

    “你说。”阿伯内西神色凝重。

    但是他错了。这段婚姻在开始了仅仅十二小时后就接连遭遇危机。

    “你说了那个词！”盖勒特嚎叫着，惊怒齐涌，腾地把阿不思拽上大床。

    “Damn! Shit! Jesus Christ!”

    印度籍司机非常专业地比划出“明白，不该知道的我绝不知道”的手势，紧接着在车流不息的闹市街头见缝插针，硬是在城市道路炫出了漂移的感觉。

    “嗯？噢！”阿不思回过神，明显敷衍地应道，“剧很好看！”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法律认可、上帝见证、亲友祝福，甚至还有一只白鸽的眷顾。

    “盖尔，你看，没有鸽子了——”阿不思正高兴。

    “盖尔！哦，上帝啊——”阿不思惊叫了一声。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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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手里的摄像机剧烈地抖动了，几秒钟后陷入黑屏。情势危急，他的委托人需要急救，阿伯内西忙中有序地拦下一辆黄色出租车。

    盖勒特胡思乱想着，只听阿不思继续说：“你看那座楼，”他指着Downtown一片灯光闪耀的高楼中一座新哥特式建筑，“百老汇大街233号，MACUSA集团的总部，全世界年轻人做梦都想入职的地方——”

    他讨厌鸽子，或许在好几个小时内，比纽特还要讨厌那么一点点。

    “上传视频……的时候……”盖勒特几乎哽咽，“把最后……删掉……”

    盖勒特痛苦地捂着头，阿不思焦急地扶住他，只见他脸色铁青，唇色发白，呼吸加速——

    阿不思并不太赞成盖勒特爆粗口，因为粗俗之余往往过于夸张；但此刻某种意义上说，这句抱怨描述了事件真实情景。

    从剧院出来，盖勒特早已忘却上午鸽子的阴影，手舞足蹈地大谈特谈刚才那部音乐剧。

    信息来了。

    不远处，街头卖艺的黑人Rap歌手听到令人舒适的叠句，十分高兴地对盖勒特比了Respect。

    “哥们儿，我P了一下，看看。”阿伯内西专业素质过硬，很快发来一张他们在登记处门口笑容灿烂的合影。

    “你……你记得……”他极度痛苦又极度迫切地吩咐副驾驶座上的阿伯内西。

    城市，尤其是纽约这种街道交错、从不缺游客和流浪汉掉落些食物碎渣的超大城市，存在鸽子似乎也很合理。

    “的确是这样，抱歉。”天呐，阿不思居然都不脸红着辩解只是不小心没注意他说话了！男人在婚后就换一副面孔，难道这么快就在阿不思身上体现出来了吗？

    况且鸽子是和平的象征、友谊的桥梁，用来引申爱情的忠贞，在宽容些的语境下也没什么问题。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盖勒特的记忆在头顶黏糊糊的暖意后中断。

    道理他都懂，但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那就只好把白天逛中央公园的项目改成晚上去百老汇看戏了。

    此次意外，由于受害人伤势过重，他不得不在新婚丈夫的全程监护下洗了三遍头、外加接受了十五分钟人工呼吸后，面色才缓慢而恬静地恢复红润。

    盖勒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正要问出第五十一次——

    如果你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婚姻是什么”，总会得到“爱情的坟墓”、“变心的开端”、“琐事和争吵”等触目惊心的答案，但盖勒特毫不担心，他对自己刚刚启程的婚姻充满自信，因为他的丈夫是全世界最通情达理和体贴入微的阿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