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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照例送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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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继续在楼梯底下嘀咕了五分钟。

    “喔唷，这么巧啊！原来阿不思的结婚对象和您是亲戚。多好啊，两个优秀的孩子……”

    “哪有的事！”盖勒特矢口否认，“她就是一个人提不下——”

    戈德里克山谷拢共丁点大的地方，遍布着阿不思到中学为止的同学们。邓布利多家算是从上一辈才新搬来的，至于其他老住户，那都是几世几代的交情。

    “阿尔，你要是以后肯看镜头，我保证把你拍得特别上相。”盖勒特诚恳地眨眨眼，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就差摇尾巴了，“你负责好看，我负责傻——”

    “阿不，嗯……谢谢？”阿不思哭笑不得，眉毛尴尬地挑了挑。

    “可以啊，阿不思！”亨利·波特对他挤眉弄眼，“留个学顺便终身大事都搞定了？”

    于是阿不思赶快拆开弟弟的礼物。一瓶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大号的防狼喷雾。

    “干什么，姑婆？”等声浪平息下去，盖勒特匆匆跑到角落里，用手闷起嘴，“您想让我在订婚第二天就因为亲戚素质过差而惨遭退婚吗？”

    “咳，哼。”阿不福思的忍耐快要到极限了。

    去赖特家时，阿不思故意躲在后面，只静候巴希达和赖特夫人寒暄。然而巴希达刚刚介绍完金发青年是她侄孙——

    “袜子，没错！”坎德拉合掌道，“你们那里新年后似乎又要大降温，阿不思可以和盖勒特分着穿。”

    阿不思见盖勒特皱起了眉头，隐约担心，想上前询问，但盖勒特只摆摆手，口型说“没事”。

    “我们一定仔细研读！”盖勒特换个方向又鞠一躬，珀西瓦尔连声说“好”，乐得合不拢嘴。

    盖勒特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说走漏消息，狗狗！”阿不思急切地问，“那是谁——”

    “全班女生？昨天？”阿不思本以为是老同学们看到他的戒指，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阿不思，”阿不福思再次清嗓，“我本希望你能留有基本的判断力——可惜你没有。事已至此，但愿你还能记得自我保护——要是那家伙敢对你怎么样，咳，哼，你懂的。”

    “谁知道呢？”盖勒特耸耸肩，不以为然，“好啦！礼物拆完了，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咱们做点什么好，阿尔？哦，稍等——”

    当多吉夫人表现出同样态度时，阿不思忍不住把埃菲亚斯叫到一旁。

    阿不思原以为他只是跑个腿，搭把手，如果遇到同学或者他们的父母，打个招呼、问候一声“圣诞快乐”也就作罢，万万没想到，他成了每家每户闲聊的话题中心。

    “没什么，就是姑婆喊我去当邮差。阿尔，你在家等我就好。”盖勒特接受完教育，脸色并无异样；但阿不思脸皮薄，他约莫猜到了些。

    原来，巴希达不满侄孙在平安夜当晚把老人家独自丢下，决定实施惩罚：陪着她挨家挨户将他从伦敦买来的礼物一一送出。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冻住，珀西瓦尔甚至起身去检查了暖气。

    “呃，《伴侣相处之道》？”阿不思嘴角轻轻抽动，往年不都是《圣经故事》、《哲学思想》之类的吗，“爸爸，你确定没有挑错……”

    “谢谢妈妈！”盖勒特深深鞠了一躬。

    盖勒特最近很喜欢用一种构图，即他在角落里露小半张脸，背景里是阿不思的日常生活：自习、做饭、趴在沙发上小睡，显然都是在他不知情时偷拍的。

    “是不是……昨晚我强留你，巴希达不高兴了？”阿不思小心地问。

    “我怎么……这么傻？”

    他隐晦莫测地发表了一通，不等阿不思回应，便深沉地转身拂袖而去。

    “我发誓不是我走漏的消息！”埃菲亚斯指天起誓，“可你藏得也够深啊！居然是男朋友？呃，我是说……”盖勒特大声咳嗽起来，瞪得埃菲亚斯心虚不已，让他不由想到几天前和阿不思在破釜酒吧聚时那个不好惹的吧台客人，“……未婚夫。”

    “看不出来嘛，阿不思！”雷·韦斯莱正想拍阿不思的肩，被盖勒特一指头支开，“咱班女生昨晚集体失恋咯！”

    “他是在学爷爷说话吗？”阿利安娜小声问。

    “我也去！”阿不思主动要求将功补过，“我也可以帮忙拿东西，而且这里的人家我熟悉。”

    “盖勒特！”话筒里似吹来一阵强风，逼得盖勒特将手机挪远了一尺多，“格林德沃！”

    阿利安娜的礼物是一本小相册，素材全部来自盖勒特的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