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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宣布，我们现在可以亲吻了。”盖勒特将槲寄生高举到他们头顶，欺负阿不思够不着。然后，他极认真地吻了下去。

    姑婆却专注于拆盖勒特的台。

    “安娜，盖尔！”阿不思原本是为了宽慰妹妹——他自认《铃儿响叮当》还是能成曲的——好让她不那么害怕巴希达。但是从天而降的盖勒特炸弹使情况变得复杂：他怎么好意思在高段玩家面前卖弄呢？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第一天一起睡。”盖勒特打趣他说，宠溺地刮刮阿不思的鼻子，“圣诞快乐！”

    “我……傻笑？”阿不思脸一红。

    “阿尔还有这特长呢，都不告诉我？”盖勒特极尽夸张，“快快，让我沉醉一下！”他一把摁下阿不思，不给他脱逃的机会。

    接着，巴希达透露了当年格林德沃圣诞家宴上，五岁的盖勒特当着一大家子演奏完毕，义正辞严地拒绝一个来做客、想跟他一起弹琴的小女孩，头也不回地直奔餐桌开始大吃大嚼。

    “阿尔？你醒啦。”阿不思一动，连带着怀抱他的盖勒特也醒过来。

    “不给，嘿嘿。”盖勒特故意手后扬把围巾甩得远远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彩蛋。”

    “噢……现在还太早了一些……”阿不思的脸又倏地红了，不得不用手背贴着降温。

    “阿不思挺好。盖勒特嘛，也就比五岁的时候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阿尔哥哥！”《婚礼进行曲》毕，阿利安娜亲热又不失阴险地把沉浸在幸福中的阿不思拉到琴凳旁，“刚才说好的，你今天别想逃过弹琴。”

    “别怕，我陪你。”盖勒特拍拍他，顺势在左边坐下，“你就管主旋律，我不会妨碍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盖勒特停下脚步。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阿利安娜起了个头，盖勒特加了进来，接着是爸爸妈妈和巴希达，阿不福思混在其中不敢大声，他有点儿五音不全。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盖勒特捏着下巴思考，“那，这个你不会也忘了吧？”

    “五岁？”盖勒特十分不满，“我今年才认识您好吗！”

    他将围巾一端拉挺，指着龙飞凤舞的GGAD四个字母，但显然不是阿不思的初始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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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阿不思揉揉眼睛，“我们怎么？”

    “我要把……围巾……织完……再睡……”阿不思迷瞪瞪地说着，拿手臂挡在眼前，“灯……好亮……”

    “你小子还真有良心，嗯？”巴希达老当益壮、身手敏捷，一把拧住盖勒特的耳朵。

    “不早不早，上帝啊，我巴不得现在就让全世界都知道！”盖勒特牢牢牵着阿不思的左手，不住摩挲那枚指环。

    “哎哟哟，嘶——”盖勒特表情痛苦，“我妈这招跟您学的吧？”

    “真不错，”坎德拉邀请孩子们坐到餐桌边上来，“来吃饭吧！”

    “弹得真棒。”阿不思最初还不够自信，明明每个音符到点到位，他总显得犹豫，盖勒特便在耳边轻轻鼓励他。低音区上，盖勒特的伴奏活泼跳跃，却丝毫没有要抢阿不思风头。他像一个娴熟的舞者，或是滑冰选手，引领着他的伴侣翩然律动。

    “圣诞节……”他恍然清醒，“糟糕！给你的礼物！”

    第61章

    昨晚的大餐，气氛由于两位客人的加入更加热闹了。盖勒特某种意义上解救了阿利安娜，他包揽了整个晚上几乎所有的配乐，当然，他们没有放过阿不思。

    无名指上的宝石闪耀了一下。

    “好听！”阿利安娜首先喝彩。

    “当时我跟他爷爷和爸爸都说啊，格林德沃家这情种的基因难道失传了？”巴希达讲话颇吊人胃口，“直到今年我看到盖勒特和阿不思，噢，明白了。”

    “嗯？”阿不思抬头望未婚夫，只见他正从紫色马甲胸前的兜里掏着什么。

    居然已经到了早上。

    问题在于，阿不思根本不记得是怎么到床上的。

    “你说它吗？”盖勒特吃吃笑着，捞过床头柜上的围巾，“昨晚你已经赶完工啦，非要我马上就围，围了还直傻笑着说好看——不过我的确挺喜欢的。”

    “拿过来！”阿不思羞得不行，“太乱了，我要拆了重改！”

    见他们走近，家人们鼓起了掌，阿不福思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敷衍地拍了几下。

    “那……好吧。”阿不思终究经不住盖勒特殷切的恳求，深吸一口气，弹下第一个音。

    盖勒特牵着阿不思高傲地走过去，仿佛捧着他的战利品，与阿不福思相互睥睨。

    是一小束槲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