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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倒不清楚。”珀西瓦尔说。

    所谓“这样的”衣服只不过是新的格纹衬衫和毛线背心，如果要再套上出门御寒的呢子大衣，阿不福思能当场表演歇斯底里。坎德拉好说歹说才让二儿子套上，并保证“你结婚以后我一定不再管你穿什么”——去年她说的是“二十岁以后”，再之前是“等你成年”——阿不福思泄了气，只要他还在家里过圣诞，便必然逃脱不了妈妈的摆布。

    “我恰好听到爸爸妈妈说，”阿不福思故意停顿，像是在回味一顿丰盛的大餐，“今天下午，有客人要来，你猜猜是谁呀？”

    “放心吧，阿不福思。”穿着圣诞红连衣裙、将长长的金色卷发高高梳起的阿利安娜插话，口气充满讽刺，毕竟今天两个哥哥都惹了她不开心，“阿不思现在一心只想被盖勒特打扮成摇滚叛逆小青年。”

    阿不思原本在房间里和盖勒特视频，刚听他说到“下午要陪姑婆去做客”——

    “巴希达回戈德里克了？”阿不思还如梦似幻，就上次巴沙特基金会赞助的“历史进校园”活动——结果阴差阳错见了盖勒特的父亲——他正想表示感谢呢，“好事啊！噢，安娜，我是说……”

    “阿不造反啦！”阿利安娜猛扑上来，险些把阿不思撞倒在楼梯上，“他……他说……他说巴希达下午要来！”

    阿利安娜思索一番，没有直接回答：“爸爸，巴希达的亲戚是男孩还是女孩？”

    “哼！”阿利安娜凶狠地推开阿不思，“你变了，阿不思，你把全部的爱都给了盖勒特！”

    “巴希达？”阿不思反应了半秒钟，“你是说巴希达·巴沙特？”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娜……”阿不思赶忙要解释，但妹妹已经怒气冲冲地回到钢琴边，轰出一串狂躁的音符。

    “不然还能有谁？”阿利安娜急切地说，“我现在弹琴太差啦！简直不能见人，更不要说是巴希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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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这样吧。”阿不思主动让步，“一会儿巴希达来，我先弹琴，给你垫底，好不好？”

    “我没有……”阿不思坐在沙发上虚弱地辩解，手上还飞快地织着围巾，就快大功告成了。他只是在好莱坞稍微“叛逆”了一点点——被盖勒特诱拐着出街，结果遭到大量狗仔偷拍——但本质上他依然是那个居家的柔软男孩。

    “安娜，这是怎么——”

    “那得看他们表现。”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同时板着脸说。

    “哟，安娜，练琴呢？”午饭前，阿不福思晃悠到了钢琴边，话音未起，先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我妹妹……”阿不思赶紧跟盖勒特解释，“我不去不行。那等你做客回来再说！”阿不思快速地眨眨眼，对着镜头抛出一个飞吻，赶紧挂掉视频跑下楼去。

    旁观者阿不福思幸灾乐祸，看到哥哥受挫，他相当受用。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底下传来，紧接着是阿利安娜的哭喊，“阿不思呢？阿不思！”

    “我不要，穿这样的，衣服！”阿不福思咆哮着，“请不要让我看上去像阿不思。”

    “孩子们，”珀西瓦尔息事宁人地说，“孩子们。巴希达说有一位小辈来看望她，和你们差不多年纪，也会一道过来。你们一定不想表现出家庭气氛紧张，对不对？”

    不过很快他就没那么高兴了。午饭过后没多久，邓布利多一家开始为迎接随时可能造访的客人做准备。

    “走开，阿不。”阿利安娜警惕地抬起头，手上没停，“在你想好要说什么之前，记得今天是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