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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不是跟他很聊得来吗？”盖勒特干笑一声。

    咔哒，阿不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来，阿尔。”盖勒特环住他的肩膀，一边掏出钥匙。

    也只好这样啦，阿不思点点头以自我安慰，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时候，他就非常羡慕盖勒特能守在他家的视频镜头前熟练地喊“爸爸妈妈”，甚至比他叫得还亲。或许是上戏剧课练台词的功劳，还是表演天分？对了，万一格林德沃夫妇要他改口可怎么办……阿不思脚下一软，后来被盖勒特搭了一把才成功钻进去机场的车。

    可讲座那天，阿不思能和格林德沃先生你来我往地交谈，完全是基于他不晓得对方真实身份的前提呀！这回再见，总不能只聊书了。况且——

    屋子里黑漆漆的，盖勒特打开灯，门廊的地砖一尘不染，鞋柜里规整地摆了几双男女款式的鞋，但表面干干净净，不像刚被穿过的样子。

    “谢谢，来一点吧，盖尔。”

    “到啦……”盖勒特揉揉眼睛，从阿不思大腿上抬起头来，望望外边的街道，打了个哈欠，“多谢啦，格里姆森。”

    “两位晚安。”司机下来打开门，搬下行李，然后咧嘴向他们笑，鞠了一躬。

    “这样真的好吗……”即将出发去机场了，阿不思还握着手机摇摆不定。纽特在学习小组全员群里孤独地呼喊着“你们人呢”，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他。

    “阿尔，你要牛奶吗？”

    格林德沃家并不经常有人，但会保持随时来人随时能住的状态。

    厨房因为盖勒特拿饮料才稍稍增添了些生活气息，那簇新锃亮的灶台给阿不思一种走进样板房的错觉。喝下温牛奶，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冰箱里不出所料有他爱喝的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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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们一个都不在，太明显了吧？而且我没有好理由……”阿不思发出一条信息。

    盖勒特注意到阿不思微微发僵的身体变得松弛。

    “啊……”他小声叫了出来。

    “看吧，我就说他们还是老样子。”盖勒特懒懒地一挥手，甩掉鞋子，箱子往边上一搁，赤着脚就向厨房跑去，“渴死我了……”

    “没，没有……”阿不思赶紧蹲下去绑鞋带，试图掩饰脸上因慌张泛起的红，“盖尔，嗯……你爸妈，好相处吗？”

    别担心，还要过安检、登机、飞五个小时……阿不思劝说自己有足够时间做心理建设。可是一眨眼，他们坐着的小车居然已经停到盖勒特家门口了！阿不思惴惴不安，这大概就是他从没体验过的“考试来不及答完题”的感觉。

    “管他呢，自求多福吧！”盖勒特麻利背上包，推着两人共用的行李箱，伸手拉过阿不思，“走了，阿尔，拥抱温暖去咯！”

    格里姆森是专程来洛杉矶机场接他们回家的司机。

    “怕什么！”大家集体出馊主意，“把小组学习定在周三不就完了？你要赶飞机，理由充分，完美！”

    Greylock地处山区，风雪一大就更冷了，他们早早就穿上了加拿大鹅情侣外套。不过去加州南部可用不到这身行头。

    “阿尔！你没事吧？”盖勒特小心搀扶。

    然而听到“自求多福”，阿不思心里也一坠，低头把脚塞进靴子时都踩歪而扭到了。

    “那我还没见过你妈妈呢——我是说，当面……”阿不思在各方面功课都做得很足，除了上次盖勒特腿伤补的那部剧，他还利用各种碎片时间搜索了格林德沃太太的照片和采访视频，“她看上去不太好接近。”阿不思诚实道出。

    ……看来全世界都知道他小假期要飞走了。阿不思瞄了一眼正沉浸在耳机的音乐里摇头晃脑、对迫近的各种deadline毫无知觉、手机电脑交替操作两不误的盖勒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满篇公式中。

    “你看，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亲吻他，吸溜一下舔去阿不思唇上的牛奶痕迹，逗得他笑出来，“走，带你去我的房间。”

    “安啦！”盖勒特大笑着捧住阿不思的肩膀，“还能比玛丽大妈更可怕？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阿不思慢慢脱下鞋，换上一双拖鞋，同时打量着房子里的装饰：走的是复古风。

    他虽然笑得暖意融融，但阿不思背后冷汗直冒。美国东部时间已过午夜，他却清醒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