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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达瞥了眼他假伤的那条腿，轻哼一声，表示怀疑。

    “行，你能耐。”他在说谎，鉴定完毕，文达敷衍地笑一笑，然后踩着下课铃就溜了，“我去接奎妮下课。”

    “两个小时，”盖勒特骄傲地伸出两根手指，“不带停的。”

    快乐延续到了戏剧选修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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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盖勒特解释道，“不是说今天要变装嘛，我想给你点惊喜。”

    “还问我多大了，可怜的小阿尔。”盖勒特轻笑，嘴一咧。不好，上半张脸被手背挡住，他的嘴唇更显眼了。

    “才不只是亲吻！”盖勒特夸耀着，“我把能办的都办了！”

    “是嘛，看来年轻人很有活力啊。”

    学生餐厅里节日的氛围很浓，到处摆着雕上鬼脸的南瓜，扶手底下挂着剪纸彩带，有的是幽灵，有的是骷髅。

    他们挨得更近了，那双唇安静而友好，像熟透的果子散发出香味，邀请阿不思品尝。他可以感受到热气了，骤然升温使他晕眩。海豚？小熊？羊驼？无关紧要的东西开始在阿不思脑子里飞来飞去，甚至挤进了几个高难度的公式！阿不思闭紧眼睛，现在的距离已经小到不用担心嘴唇错位；他暗暗自我打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压力激发潜能，再不济他还背下了公式呢——

    “不用，我自己过去，地址告诉我就行。”盖勒特接过饭盒，凑近一闻，“真香！”

    好柔软。

    “噢，伙计，你终于不是一个连初吻都没献出的小屁孩了吗？”文达借着台词练习嘲讽他。

    就像种子着在舒松潮湿的土地上、像孩子落入母亲温暖的怀抱中。

    覆在盖勒特眼上的手瞬间失了力，像一片叶子被轻易拂去。盖勒特微睁开一缝眼，阿不思就连接吻都像做题那样认真。他想笑，又明白此时着实不该惹人讨厌、搅乱气氛。于是他捧起阿不思的脸，抱以同等端正的态度，学着做一个绅士而不是顽童，向男友发出进一步深入的邀请。

    次日盖勒特心情极好，好到他不辞辛劳地拄着拐、拖着“伤腿”专程赶到ABΩ的门口，九十度鞠了一躬。

    “那……你不要看！”阿不思捂住盖勒特的眼睛，心跳得愈发快。

    第37章

    “什么毛病！”格雷夫斯在屋内见到，猛地拉上了窗帘。

    “自己过去？”阿不思不太明白。

    阿不思不理他，咽咽唾沫，小心凑上去。他就要亲他了，真叫人害怕，比对着不苟言笑的面试官做自我介绍还恐怖……可这有什么问题呢？亲自己的男朋友天经地义……哎哟，男朋友！想到这个滚烫的词汇，阿不思还是忍不住哆嗦。那句歌词是什么？To say goodbye is to die a little, 是的，他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分开。“那就再近一些！”一个不知从何起的声音鼓励着阿不思。

    他可真是神了，又或许是吃过太多水果糖和蛋糕的缘故，此刻，留着淡淡薄荷牙膏味道的齿舌间，尝起来竟也是甜的。

    “盖尔，下午下了课，你就在校车站等我，我开车来接你去纽特家。”阿不思热好两人份的午饭，端到盖勒特面前打开，体贴地说。

    而克雷登斯从另一个窗口偷偷向他挥了挥手。

    “快点！”盖勒特催道，给对面清亮但悄悄游移的蓝眼睛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