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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盖勒特闭了嘴，在心里认真酝酿一会儿要对食物进行的尖刻批判，好让阿不思彻底打消与别人搭伙的念头。

    “哎？纽特，你是不舒服吗？”蒂娜关心道。纽特有点儿发颤，脸色也很苍白，看上去不是长途跋涉累的，就是受了惊吓，要么是刚吐过……总之整个人很蔫。

    他们竟把大多数就当成了全票通过，就没人问问盖勒特的意见。民主呢？

    一起吃饭的还有修竹和纳吉尼，她俩教女同学，克拉尔教男同学，一群人学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儿，尤瑟夫决定放弃，还是直接上手比较爽快。

    纽特慌了，求助似的望望阿不思；可阿不思只顾着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挪，一边问盖勒特“出得去吗”。

    “那你送我过去，待会儿我随便搭一辆车回家？”阿不思心平气和地说。

    “阿不思没有谈恋爱，这点你们放心。”终于做完羊驼科普的纽特及时指出，“是盖勒特，他看上了阿不思的小熊，所以想套近乎……”

    “斯卡曼德！”盖勒特睁圆眼睛，每个音节都是狠狠咬出来的，纽特和羊驼们都吓坏了。

    “剥开，吃里面的豆子，或者直接嗦出来。”克拉尔演示了一番，大家看得出神。他用了筷子，灵活得就像自己延长了的手指。

    后来，阿不思自拍了几张和羊驼的合影，给盖勒特传过去。

    “教教我们呗！”

    “没问题，这有什么。”

    盖勒特被噎住了一小会儿。

    他该不会要转而向自己讨要小熊吧，如果是那样，要不要把他介绍给忒修斯？反正忒修斯也不爱抱他的小熊……纽特咽了口唾沫，一边木木地向卫生间走，脖子上感到嗖嗖的寒意。大概吧，入秋了，天一下子冷了……

    这寒意来自盖勒特的目光。他一会儿把自己假想成看管囚犯的狱警，一会儿又觉得捕猎的狮子更妙：脖子，一般都是食肉动物第一口咬下的位置。纽特，等着瞧。

    “这才是今天的素材。”说毕，盖勒特响亮又结实地亲上阿不思的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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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阿不思头埋得好低，正不知作何辩解——

    点完了菜，是等待食物上来的尴尬闲聊时间——对纽特来说，因为现在没有羊驼作为媒介让他表现专业知识了。

    “我为什么要和那帮人一起吃饭？”盖勒特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请不要，坐我的位置。以及，把你的手，拿开。”

    开胃小菜是两碟盐水毛豆，绿绿的豆荚上撒着细盐，不少同学还是第一次吃。

    “啊啊啊啊啊！”他吼了出来，“我太难了！”

    “没有！”反应倒还是很快的，纽特强颜欢笑，“蒂娜……我没事……”

    “哦！盖勒特，你们回来啦。”克拉尔忙挪回去，给盖勒特腾开地方。

    裤袋里手机一震，盖勒特掏出一看，激动得眼睛都模糊了。他甩甩冲洗了五遍的手，飞扑过去搂住阿不思的脖子转了个圈，摁下一张他们两人的自拍。阿不思的表情都还有点懵懵的，像极了背景里探头探脑的羊驼。

    众人开始落座，盖勒特一直挡在阿不思和纽特中间，像只机敏的牧驼犬。

    “噢噢噢！这下没话说了吧！”同学们起着哄。

    “盖勒特，别这么计较嘛。”阿不思说，“克拉尔在教我用筷子。”

    “我先去个洗手间。”纽特站起身。这是他惯用的脱身伎俩。

    “今天的素材有了。”他又加了一条文字。

    拼成一长条的餐桌边上这会儿倒是其乐融融。

    “阿不思想回去吃burger，对不对？”盖勒特想争取关键的一票。

    之前看完羊驼，大家还意犹未尽，于是克拉尔提议一起吃饭，回Greylock顺路有家不错的日料店。眼看着将近饭点，众人纷纷赞同。

    “既然克拉尔都说好，那肯定不错的，”阿不思已经相当收敛了对汉堡油腻程度的嫌弃，和善地说，“我们去试试嘛。”

    盖勒特全程扬着头，像一只骄傲的鸡，郑重地坐下来。

    “我也去。”盖勒特紧接着也起来。

    “这个要怎么吃呀？”

    “我看看，阿不思，”克拉尔仔细看看，“差不多，就食指可以再放松一点……”他才刚轻触了阿不思的手指一下，背后有人尖利地咳了两声。

    “克拉尔，你看看我这个握筷子姿势对不对？”阿不思虚心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