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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因为图书馆要求安静；事实上，一楼大厅非常人性化地允许讨论，还有小组学习隔间可以预定。究其根本，是因为盖勒特降临了图书馆。

    阿不思学了会儿习，深感家里太安静了，怕自己刚才把盖勒特推得太远、伤了他自尊。于是他洗了个苹果，悄悄走到盖勒特屋前，打算探探虚实，如果他心情不佳，还能用水果哄一哄。房门半掩着，没有开顶灯，只有冷白的台灯和笔记本屏幕的荧光，映出半个盖勒特的背影。

    “加油。”他亲了亲盖勒特额头侧边，不理会他幽怨的眼神，然后回自己屋里去了。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两只松鼠抢吃的——”盖勒特想逗他分心。

    盖勒特刚想拿这个当理由，生生又被噎回去。

    “波士顿？”阿不思一下子没跟上节奏。

    “这样，盖勒特，”阿不思伸出一根手指，“一起出去玩可以，你那门课的期中也在秋假之前，只要你累积成绩能达到班里前25%……”

    “明天due，盖勒特。”

    “那前15%？”阿不思笑一笑，“包括平时作业哦——不许跟我说有两次可以drop。”

    “哎？”盖勒特蹿下椅子把他拉过去。

    “……哼。”阿不思戴上眼镜，活像变了一个人，他太正儿八经了，脸都不会红。盖勒特自知没趣，悻悻抱出自己的电脑。

    “你喜不喜欢我？”

    “好好好，做作业！”他翻身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书桌前颓丧地坐下，翻找起不知埋在哪里的课本。

    “来嘛，试试看。”阿不思把苹果往他嘴里一塞，“你很聪明的。”

    “我……”阿不思慌张了。盖勒特并没有成功被绕走。

    啪。他把书包往阿不思边上的空座位一放，阿不思便心领神会地将占座用的草莓smoothie拿回来，吸了一大口。

    吧唧。

    纽特说服自己，他是“不得不”去TA的office hour的——有门课的TA是蒂娜——因为他没法在图书馆问阿不思，或是任何其他同学。

    “现在才九月中旬，盖勒特，我还不想考虑秋假的事情。你知道，我还有……”

    “是啊，开车最多也就三小时，我们去看海，吃龙虾！当然了，你要是想去纽约也没什么问题。”

    “你不能老活在学习里！”盖勒特挥挥手，似乎这样就能把阿不思接下去的一串发言给拍散，“快乐，阿不思，享受生活！”

    “保护视力，盖勒特。”阿不思推了推眼镜，依然很专注，半字不多。

    屏幕上是一只绵软的羊驼凑着镜头伸着大鼻子，半张着嘴憨笑。

    这个晚上盖勒特出奇地安静。他不仅没有每隔五分钟就跑来“看看阿不思在做什么”，没有一边做作业一边揪头发还发出怪叫，甚至连音乐都没有外放。

    “坐吧。”阿不思并没有抬头，电脑屏幕光映在半月形镜片上，遮住了他漂亮的蓝眼睛。

    “很好，空气里没有斯卡曼德味。”盖勒特夸张地深呼吸，然后坐下，并不急于拿出学习资料，而是撑在桌子上斜斜望着阿不思，“可是这副可笑的眼镜是怎么回事？”

    盖勒特一时语塞。

    盖勒特瞪他一眼，狠狠咬下一大口苹果。

    “阿不思，正好！来看看这个！”

    盖勒特单肩斜背着书包，痞痞地踱进图书馆，像是接受朝拜似的昂着头。

    “九月最后一个周末有羊驼节，离我们最近的农场只有半小时车程。还有，后一周就是秋假，我们去波士顿吧！”

    “盖勒特，学累了吧？”阿不思在门上轻叩两下，“要不要吃个苹果？”

    推开门，盖勒特回头，脸上完全看不到被作业折磨的痕迹。

    盖勒特这次没有犹疑，但只是在阿不思脸颊上亲了一口。

    “哟，格林德沃！稀客啊！”

    阿不思也从床上下来，鼓励性地摩挲了盖勒特的肩膀。

    “那你先回答我，作业做了吗？”

    “什么！”盖勒特尖叫起来。

    “……后天才交，明天做也不迟！”他强词夺理。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