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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构的世界之外，季染风在等着他。

    “你不会吗？”季染风打断他，“你确定吗？想想你以前跟我说过什么！”

    季染风忽然间收了所有的锋芒，喃喃道，“……或许我会试一试。”

    因为从前的他，所遇见的所有别离对他而言便是自由。

    祁慕然欺身上前，恶狠狠地揪住季染风，“既然只有我有特权，那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才不管你有没有什么障碍，你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就算有障碍也得给我清除！”

    季染风虽然以前也并不吝啬与同事沟通讨论演戏技巧，但不会做到对祁慕然的那份上，他或许会对别人施以援手，但也不会像对祁慕然这样上心。

    而大部分时候，祁慕然的确无法将角色完全地跟季染风剥离。

    季染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

    “如果杀青之后，你确认自己出了戏，在多遇见一些人之后，仍然坚持的话，我会再试一次。”季染风垂着眼，背光角度遮去一半面容，仿若在黑暗与光明的缝隙里挣扎的人，“吃药，多换几个医生，或者……什么别的都行。”

    他又逼近季染风一点，几乎要碰到他嘴唇，“你就当我是个恶人好了，我偏爱鱼死网破，虽然跟你比还差了一点，但只要我想，我一定会拉着你下地狱，要么你松口想办法喜欢我，要么我们一起死。”

    哪怕角色换了性别，顶着一张有些改变面貌的脸，也无法将这俩人无法区分开。

    “还有，为什么是拍戏期间，难道杀青了，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祁慕然被迫仰着头，喉结滚动，神色挣扎。

    祁慕然下意识反驳，“我不会……”

    除了祁慕然，其实季染风感受不到任何人对他的情感，厌恶或是爱意，都像是隔着一层纱，无论他怎么撕扯，都无法将其扯下。

    不过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我很久之前跟你说过的，你是个有灵气的演员。”

    从他第一次在选秀综艺上见到身为练习生的他开始。

    祁慕然从不痛恨别离。

    天朗疏阔，层叠积云被推开，那光芒只落在祁慕然一个人身上，季染风看着对方，预感自己以后会有机会跟他合作，而这个看上去非常干净漂亮，又难掩光芒的人，会变成一个非常有名的演员。

    “你也可以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些，毕竟这些东西，谁都可以给你。”季染风的手指搭上祁慕然胸前的领口，勾着衣服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他居高临下，像是在审判什么，“来，说吧。”

    季染风按住他的手，“因为也有入戏太深的情况。”

    有些东西是没办法说清楚的。

    某种程度上，祁慕然的确是那个特殊，他无法否认。

    或许有些事情，有些人是可以做到的，但没有人可以做到全部。

    “快他妈闭嘴吧！难道每个你觉得有灵气的演员你都会跟他在拍戏的时候这样？”祁慕然扯下他的手，“如果你敢说是的话，我现在就出去，而且在杀青之前，都不会跟你说台词以外的任何一句话！”

    从那一刻开始，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掺杂了特殊含义。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角色影子的，正在努力向自己走过来的季染风。

    因为太像了。

    他停停，又道，“那如果杀青之后，我依然……你怎么办？”

    也没有人是第二个季染风。

    他们就像是两个病人，明明都病得不清了，却还在互相指责对方的疯狂。

    “当然不是。”季染风皱起眉，“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

    就像他也无法对自己解释，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一样。

    “但我没缺爱到这种地步。”祁慕然躲开他的目光，“不是谁朝我伸出手我都会接受的。”

    直到遇见季染风，他沉溺在剧组这真假切换的虚构世界，数着日子不想迎来杀青的那一刻。

    “……那你，就不应该给我这些特权。”祁慕然咬牙道。

    一开始的时候，他有许多次以太过入戏做借口，朝季染风要了许多特权。

    “从那天你要把话说清楚开始，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季染风忽地起身逼近他，语调平平，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只要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所有我给你的特权，在这一刻都会完全收回。”

    而因为对方这一番话，他忽然又不害怕离开剧组了。

    “再说一遍。”季染风贴近他的脸，眸子没什么温度，嗓音如同一把压碎的冰，细细密密地扎的人疼，“说，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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