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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慕然，你听好了，不是我不想，我不愿意，是我办不到，你明白吗？”他忽然压着祁慕然的脑袋推向自己，鼻尖几乎快要撞到一起。

    祁慕然被抽去了一口气。

    ——想要你全部的爱。

    这句话应用在季染风身上，却显得无比苍白。

    祁慕然愣愣地看着季染风，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开诚布公，不用任何语言修饰，也不拿任何糖衣炮弹贿赂，就像是被剖开肚子的鱼，季染风将自己展露在他面前。

    季染风闭了闭眼，似乎有风暴在眼底酝酿，“我上次跟你说过了，没有。”

    他捏着祁慕然的后颈，像是哄小孩那样，“来，你听好，祁慕然，祁老师，我们在拍戏期间，你想学的东西我都可以教给你，你想要的，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是再多的，比如让我回应你的感情，让我喜欢你，这类的，我无能为力，你能理解吗？”

    季染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

    “那我就是不一样的。”祁慕然咬着牙，“既然你对别人从来没有过特殊，那对你而言，这就是喜欢了。”

    有人说，会纵容你的人就是在爱你。

    祁慕然的睫毛抖了抖，再睁开眼时，眼睑下有些薄薄的红，莫名将他的气势减下去一大截，可纵使这样，他还是坚持用有些颤的手指揪住了季染风的衣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听见？”

    这一分钟漫长的仿佛结束完对视之后祁慕然就可以收拾收拾搬去养老院，他感觉自己额上的汗都出来了，手指也抖得厉害。

    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秘密，空白，一片空白。

    季染风垂下手，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季染风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利落将祁慕然剥皮拆骨，窥探内里血红的热烈秘密。

    “可是，可是……”祁慕然的嘴唇在颤抖，“你没有拒绝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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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疯子？一个纠缠不清的爱慕者？还是普普通通的同事？

    他逼着季染风，不服输地对上他，“这就是喜欢，季染风。除非你也可以允许别人睡在你的床上，跟别人接吻，不然你就是喜欢我。”

    “……祁慕然。”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嗓音含糊地混着很轻的叹息。

    “我来教你吧，台词。”季染风轻声道。

    太搞笑了，他居然奢望在季染风身上得到爱。

    手指蹭过耳尖没入柔软的发里，滑到后脑勺的位置，祁慕然下意识闭眼，等着末日前的审判。

    “我不会跟别人谈恋爱。”季染风说，他的表情有种近乎残忍的冷漠，“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没事，我可以再跟你说的明白一点。”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祁慕然下意识咽了咽唾沫，牙齿紧张地咬住唇面，手臂绷得笔直。

    祁慕然对上他，梗着脖子，神情很倔强，“那别人呢？你在别的剧组拍戏时，或许有些像我这样不折手段的接近你，你也一样这么对待他们？”

    妄想多了，就会变成疯子，整个世界都是他堆砌起来的假象。

    自讨没趣。

    季染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祁慕然深吸一口气，“季染风，都这样了，我也不跟你装傻了，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季染风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祁慕然感觉这一瞬间自己脸上被涂上花花绿绿的油彩，嘴角被猩红的染料勾到耳根，活灵活现的一个小丑。

    谁他妈见过季染风吃醋啊？

    这一口气是他自讨没趣跟季染风分享了今晚不愉快的小插曲，还妄想对方会有点反应。

    游戏音效忽然变得刺耳了起来，模拟的轰炸声像模像样，刚好掩盖了祁慕然过分重的心跳声，他连口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季染风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但这应该不是喜欢吧？”季染风自嘲地弯了下唇，“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难道是想看见季染风吃醋吗？

    “我没有这种感情，无论你相信不相信，它就是没有，我不会爱人，也没有喜欢这种情绪。”季染风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就像你一开始没办法跳舞那样，你是不想跳吗？不是，是当时的你办不到，无论你怎么努力，哪怕吃了止痛药，都会感觉到它在影响你。”

    哦，大概只有拍戏吧，这是唯一能让他像个正常人的工作。

    可他凭什么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