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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又忍俊不禁道：“突然眼前一黑，我还以为我瞎了。”

    “因为我说过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情了。”虎杖悠仁敛了笑意，沉声回答他。

    五条悟愤愤道：“惠从来不会那么对我笑！！”

    五条悟：“……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伏黑惠听到对方沉下来的声音，便不再忙活晾衣架，转过身来专心地看着粉发少年：“什么？”

    “但是现在能这么轻松地就够到了，无论是绳子，还是——”虎杖悠仁说着扫了一眼对方白皙的脖颈，沉吟片刻换了个话题道，“伏黑，我啊……”

    伏黑惠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心理阴影。但是任谁都会被吓到的，那可是百鬼之王的生得领域。”

    七海建人莫名，走到对方身边：“怎么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

    “我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粉发少年的眼里是更加成熟的坚定，“我不会浪费大家为我争取的机会。”

    伏黑惠听了尴尬，努着嘴将被子扯平，嘀咕了一句：“……抱歉。”

    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

    虎杖悠仁噗嗤一笑：“这算什么平了。”

    恰好风起，虎杖悠仁被被子糊了一脸，伏黑惠轻笑起来。

    他伸手握住对方欲图垂下的手，在粉发少年困惑的神情中抚上对方的脖颈，说：“这就算平了，别介意了。”

    伏黑惠不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七海建人嫌弃地拨开对方的手：“……您清醒一点。”

    是该释然了。

    “不是，成为我心理阴影的根本原因不在那里。”虎杖悠仁伸手抚上对方的脖颈，手下脉搏清晰且有力，“那天意识回归的时候，我就这么掐着你，我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生死。”

    “噢，确认关系了吧。”

    伏黑惠看着对方逐渐褪去婴儿肥，线条愈加硬朗的面庞，心想确实是变了。

    七海建人恍然大悟：“噢，在一起了吧？”

    噢，这该死的反射神经，我太优秀了。五条悟想。

    虎杖悠仁少见地感到鼻尖发酸，笑意却忍不住洋溢：“那就扯平了！”

    ——天生反骨。

    不仅是虎杖悠仁，所有人都在变化，也不知在对方眼里，自己是否也在成长。

    虎杖悠仁措手不及，窒息感瞬间传来，忙捂着嗓子干咳：“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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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杖悠仁顿了顿，说：“小的时候，五条老师告诉我迟早会被处以死刑，但对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真实感。我还是该怎么过日子怎么过日子，该笑就笑，该哭就哭，只不过是增加了一点武力元素，我并没有在意。直到宿傩第一次强行占据我的身体。”

    “这更直白了吧！！！”五条悟喝道。

    掌心下传来少年声带的振动，伏黑惠松开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用手指弹了一下喉结。

    “也不小了，谈个恋爱怎么了。”七海建人无语道，“不如说您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很早就有征兆了吧。”

    伏黑惠沉默须臾，问：“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这就真的平了。”伏黑惠说，“反正我感受到的窒息感，也差不多就这点程度了。”

    七海建人莫名其妙道：“这是在干什么，吃个糖还要耍杂技吗？”

    五条悟却少见地没有反驳，而是向青年招招手：“七海，你过来。”

    五条悟右手一抖掉下手中的棒棒糖，左手却以惊人的速度捏住了正在掉落的糖棍。

    “之后，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你的脖子，哪怕红印早就看不到了。”虎杖悠仁叹笑一声，“明明过去这么久了。”

    “你看他俩，你觉得是在干什么？”五条悟指向拉门外，七海建人也歪头看去。

    ——绝不会。

    黑发少年问他：“现在还是你的心理阴影吗？”

    脖子上的压迫感来去匆匆，虎杖悠仁看着对方的绿瞳忍不住愣神。

    “我知道啊！我隐隐约约有看出来，你当我的六眼是装饰吗？虽然它真的很美丽！可是！！”五条悟将棒棒糖塞到嘴里，腾出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小声喝道，“你懂吗，就是那种——我捡回来的徒弟真的泡到了我捡回来的儿子那种感觉！！就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