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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能看到虎杖悠仁这种表情，也是少有的经历了。

    他直直地看向对方，淡然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来取？”

    “想什么呢？”两面宿傩笑问，“莫非看到走马灯了？”

    两面宿傩嗤笑道：“我知道，你还太嫩。所以我先把要求提着，你之后再履行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对方的脸是虎杖悠仁的脸。

    伏黑惠警惕地皱起眉。

    伏黑惠这才回过神来，好笑地想：真是被这群人带坏了，在这种时候都能分神。

    “呵。”两面宿傩轻笑一声，大大咧咧地躺倒到少年的床上，“人类净是满嘴漂亮话，恶心。”

    “这可未必。不杀人，可我依然可以扰乱计划。”两面宿傩好笑道，“比方说占着虎杖悠仁的身体走到人群中，再把他替换出来，让他插翅难飞。”

    两面宿傩一愣，须臾，他大笑起来：“很好，很狂！”

    听到这句话，伏黑惠才放心地浅笑起来：“你不会的。”

    “你要记住一点，我的‘契约’条件建立在‘我要求替换人格’的前提。”两面宿傩压下嗓音，慢慢道，“如果小鬼自己昏过去了，我可就不受限制了。”

    两面宿傩双手插兜，站得随意：“猜错了可就没命了。”

    剩下的可能性还有让虎杖悠仁远离战场这种选项，对伏黑惠而言，也算是达到了“保护虎杖悠仁”的条件。

    两面宿傩危险地眯起眼睛，手下的脉搏有力且急促地跳动着。片刻后，他沉声道：“你在试探我。”

    “我是诅咒，为什么要说人话，多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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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面宿傩强大、高傲，绝不会做利用他人之手取目标性命这种事情，更不用说挑拨离间等低级手段。更何况高层将虎杖悠仁关起来，他自己也憋屈。

    “我知道，但有一试的价值。”少年翠绿的双眸紧盯着对方，“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会毁掉营救计划了。”

    伏黑惠叹了口气，问他：“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的命，你取啊。”伏黑惠迎着对方的手向前一步，将脖子大大方方送上前去，挑着嘴角道，“不火大吗？还是说，我那句话不足以触碰你的逆鳞？”

    伏黑惠面无表情道：“老爹在隔壁。”

    伏黑惠瞳孔微缩，对方的压迫感让他一时忘了呼吸，对方的手指就贴在他颈部动脉之上，让他感受到源于生物求生本能的恐惧。

    两面宿傩明知故问道：“是我哪里说得不够明确？”

    “我不理解。”他说，“十种影法术需要我的咒力来维持，而我咒力不足以让你这种程度的诅咒24小时运作。”

    诅咒之王笑完，紧盯着少年，下一瞬间，两面宿傩的手已经附上少年的脖子，哑声道：“命不想要了？伏黑惠。”

    两面宿傩挑眉道：“肉.体。”

    果然是这个目的。伏黑惠心中一沉。

    两面宿傩见对方百毒不侵的样子，无趣地咋舌道：“嘁，没意思的小鬼。我需要你用十种影法术，给我造一个肉.体出来。你的影法术所形成的身体本身就生于咒力，不同于用纸做成的劣质式神，咒力纯度极高，对咒灵而言是非常好的容身之处。”

    认识多少年了，伏黑惠自然是能做到能迅速过滤垃圾话。

    “我会把他们都杀光，让小鬼的双手沾满鲜血。”他低笑道，“能崩溃就更好了，我就不需要你的术式了。”

    伏黑惠这才逐渐敛了笑意退开一步，抬手挪开对方的手，重新靠回桌子：“你和虎杖的‘契约’，虎杖几乎没有记忆。”

    “说人话。”

    “或者说……”伏黑惠冷冷地看向对方，“你想成为我的式神？”

    伏黑惠坚定道：“我会保护好他。”

    心脏在狂跳，想来对方通过他的脉搏已经知道了。念此，他居然萌生出一种自暴自弃的放松。

    “想来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同意你的条件，哪怕当时还小。又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未杀过生……”他停顿片刻，说，“我可以推测你提出的条件里，至少有这么两条：第一，‘替换期间我不会杀人’；第二，‘你要忘记契约内容’。”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能不能改掉这种说话习惯，就这么想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