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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时间,伏黑惠冷静下来,咬紧牙,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声音荡开,须臾,会议室恢复沉寂。哪怕他身上缠着克制咒力的锁链且戴着眼罩,他们依然畏惧得很,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
伏黑惠侧眸看向呆立着的虎杖悠仁,呼唤的声音戛然而止,想牵住对方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须臾还是放了下来。
头顶这才传来一名老人嘶哑的声音,听着卡了痰似的:“你真是变圆滑了不少,我们很欣慰,五条悟。”
鬼也会怕鬼吗?五条悟好笑的想。
“我都说累了,我护着虎杖悠仁是不假,两面宿傩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们提的正好。”五条悟垂下手,锁链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养私.兵的不是你们吗?咒术界本来就人手不足,高专一年最多也就能毕业四个人左右,在此之上,也并非所有人都会选择留在咒术界。你们贪生怕死到把人挖到自己家当护卫,我也是没想到。”
“五条悟,你包庇‘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和其宿体虎杖悠仁,隐藏宿傩的手指,甚至在五条家培养私.兵,你是否认罪?”
“追。”伏黑惠说道。
上层等不到对方走到中央就着急地高喝道:“夜蛾正道,你唆使学生与你一同培养.私.兵、试图引发政.变,是否认罪!一个特级咒术师夏油杰还不够,现在连五条悟都要煽动吗?!明知学生犯了错,还要不停地包庇下去,你有何居心!你敢不敢说出你的术式!!”
他该说什么,才能让对方不再陷入自责的沼泽之中?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了少年湿润的眼角,颤抖的嘴唇,眼神重新带上平日的光。
“我有事情想和你们讨论,所以我等到了现在。”乙骨忧太说。
五条悟抬起被绑着的手挠挠额头,无奈道:“不是,你们抓我来的那种气魄呢?”
“虎杖——”
“你们是真的很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布局。”
赤.裸.裸的威胁。
是了,现在最难受的,其实是虎杖啊。
“五条老师说的是‘不要追’。”
他说得直白,会议室顿时嘈杂起来,不乏有人气急败坏地大吼道:“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有证据吗?”
伏黑惠心脏狂跳,可能是精神紧绷得厉害,甚至觉得有些反胃。
记忆里,对方总是温柔和煦的。
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所有人都心怀鬼胎,才要把同样恶臭的自己藏好。
——还是说,只是单纯想除掉他而已?
五条悟抬头环视,他算是这个“会议室”的常客了。一如既往的不开灯,一个个都缩在上面不说,还要再躲进黑布之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心里有鬼。
——“嗯。”
“所以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吗?!”伏黑惠回过头怒喝,却对上乙骨忧太冷如冰川的双眸。
五条悟闻声皱眉,心想:果然啊,不可能只抓他一个。
五条悟打断道:“少跟我阴阳。所以?抓我干什么?”
视线下移,他看到乙骨忧太的掌心,被刀鞘磨破了皮,大片地泛肿,应当是一直攥着武士刀没有松开,手指都僵硬得有些伸不直了。
“证据?昨天风风火火跑到五条家的那一大批不都是活证据吗,还捂着个脸。捂着脸我就认不出来了?”五条悟嘲讽道,“那么我戴个面罩你们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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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把、把夜蛾正道也唤上来!”
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起反作用?
须臾,伏黑惠捧起虎杖悠仁的脸,轻声道:“……你还有我,我们还在。”
他语气冷下来,咬牙切齿道:“有多少咒术师是以‘牺牲’的名义抹消身份,假死归到你们名下的?”
如果他那天不服从,也不知道上层打算卷进去多少人。是想以防万一将高专彻底换水,只留下顺手的傀儡吗?
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上层迟早要针对五条老师的。
乙骨忧太抬眸反问:“你不追?”
门被打开,五条悟隔着黑色眼罩都能感受到外面的强光。他通过六眼看到一身是伤的夜蛾正道,将其粗暴地押上来的便是昨天那为首之人。
第44章 逆行(1)(一更)
伏黑惠一怔,问道:“您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