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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穆显然不太相信顾立春的话，他总觉得对方在给他挖坑。

    孟念群也是一脸可惜：“我也这样想，可惜根本搭不上边，总不能碰瓷吧。”

    顾立春指指他的实践成果，冷声说道：“你这项不合格，为了避免损失，我给你换换课，你去挑水，挑二十担水，6点放学。”

    孟念群说完再不开口，只顾埋头干活。他谨记父亲的教诲，少说话，多干活，不论谁来问，就是坚决否认。

    孟念群的嘴角逸出一丝笑容，低着头说道：“谢谢顾老师。”

    孟念群来农场劳改几年，对这拔草这种轻活早就习以为常。其实江穆倒也能干，可就是觉得莫名地憋屈。

    顾立春说罢，扬长而去。

    为了避免对方到时种不成功，倒打一耙，顾立春决定防范于未然，他回去要把方法写下来，然后交给四场场办一份，给总场一份，留档。谁爱学谁学去，至于学成什么样，跟他无关。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孟念群语气坚决：“我问过我爸，十五年前，他和我妈一直都在省城。我们是68年来的农场，场里有档案记录。”

    江穆盯着孟念群试探道：“小孟，你当真没有流落在外的弟弟？”

    顾老师？听到这个称呼，顾立春多少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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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穆打断顾立春的话：“可是你们五场种植时并没有这么麻烦，你们就是随便一耕一整，把种子把地里一撒完事。”

    顾立春看看孟念群，面色和煦地表扬了一番：“孟念群同志，不愧是跟我长得像的人，你的领悟能力挺好，动手能力也强，好好干。干到5点半，准你休息半小时，那边茅草棚下有凉茶。”

    “你们先给苜蓿拔草，顺便熟悉一下苜蓿的结构特点。拔完草，去河里挑水浇水。我去把要教的内容写下来。”

    江穆：“……”

    顾立春也懒得理他，他确实把能教的全部教了，但对方怎么理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

    江穆嗤之以鼻，“这叫课讲得好？”

    顾立春冷淡地扫了江穆一眼：“江同志，我们也深耕土地了，只是限于人力不够才这样，但你们四场有条件，我建议你们按我说的来。”

    他看着一直沉默不语、低头拔草的孟念群，突然问道：“孟念群，你看到顾立春，有何感想？”

    江穆有些遗憾地摇头，意有所指地道：“他要真是你弟弟，你的日子就好过了。你以后不用回劳改营不说，你父亲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要知道，他可是邓场长和朱书记跟前的红人。”

    孟念群头也不抬地答道：“口才很好，课也讲得好。”

    顾立春讲了一会儿课，便让他们开始上实践课。

    江穆和孟念群开始吭哧吭哧拔草。

    顾立春写完一页教材回来，看看两个学生的实践成果，发现孟念群把江穆远远地抛在后面。孟念群拔草拔得干净，也没踩坏苜蓿苗。顾立春对此很满意，再一看江穆，脸色不由得一黑，所过之处，草还是草，苜蓿倒是踩坏不少。

    还有就是，当你对一个人怀有偏见时，哪怕他说的是对的，你也会怀疑他别有用心，现在江穆对他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