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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被催眠了，忘记了一些事？”

    顾羽顿了一下，反问：“你听谁说的？”

    所以，才把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模样。

    顾羽握紧了她的手腕，问：“你想记起来吗？哪怕是痛苦的。”

    林呢喃下意识地扣住表带，转了转。

    顾羽握住林呢喃的手，还没说话，指尖就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他碰到了林呢喃冰凉的表带，想到了这条金属表带遮掩下的那道疤。

    顾羽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买的直达秦市的票，我陪你一起。”

    所以，她才会下意识抗拒在房子里摆餐桌。

    林呢喃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林呢喃配合地扯了扯嘴角，倚着车窗说：“明天回京，我想去看看小仙女。”

    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林呢喃只是呆呆地问：“是这样吗？爸爸真的是因为疲劳过度……不是……自杀？”

    “平时他们很少碰面，只有周末吃饭的时候才会聚齐，一坐下必然谈事，关于爸爸的工作，关于家里的收入，关于我的学业、兴趣班……然后，就是谈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毫无例外。”

    做主给她催眠的人，只能是想要保护她的人。可是，这种“保护”是存在隐患的，就像一颗自动储能的炸.弹，压抑的时间越长，爆发的时候越可怕。

    不找到症结，问题永远不会真正解决。

    林呢喃缓缓点头，“我想记起来，哪怕是痛苦的。我准备好了，接受一切真相。”

    “缨兮可说了，这事千万不能让呢喃知道，那孩子心思重。”

    “关于这道疤，我也忘了，只隐隐记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我妈的哭声，窗外好像有一棵很高的树，叶子掉光了，弯弯曲曲的树枝伸到玻璃上，到了晚上，风一吹，啪啪响……”

    “如果早点离婚就好了，小林也不至于想不开。”

    “没事，以后咱家不买餐桌，直接趴在吧台吃。”顾羽逗她。

    面对崔缨兮和戴云韬还不能露出一星半点。

    四年来，她一直没回过老家，没见过这些亲戚，直到今年元旦，看到熟悉的家具，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里突然多了许多零散的画面。

    林呢喃动了动嘴，到底没拒绝。

    林呢喃望着顾羽，眸光闪烁，“哥哥，如果我中途反悔了，想退缩了，请你拦住我，让我坚持下去，好吗？”

    “应该是我十六岁那年的冬天，爸爸去世后不久——不，过完生日，就是十七岁了。”

    反而觉得踏实。

    “我现在闭上眼，就能记起当时的味道，落地钟摆动的声音，厨房坏掉的水龙头啪嗒啪嗒的滴水声，还有阳光下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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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顾羽握紧她的手。

    “小戴也不容易，等了缨兮这些年。”

    仿佛今天的勇气值达到顶峰，要把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干净。

    林呢喃指了指自己的头，说：“这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是从元旦开始的，我跟我妈回老家，见了许多人，听着他们说话，突然想起了一些事……爸爸，妈妈，还有戴叔叔……”

    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顾羽还是听懂了。

    “……”

    她认为，林间路的死和情感纠葛有关。林间路的葬礼上，她听到了亲戚们的闲言碎语。

    “唉，幸亏有小戴前后张罗，不然单靠她们母女俩，可怎么好？”

    “我不确定这些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臆想出来的。这一年，我努力地想，努力地寻找证据，努力地验证……”

    “我想起来了，我不喜欢餐桌，不喜欢全家坐在一起吃饭，以至于一到饭点就反胃，好像是因为爸爸在的时候，经常和妈妈在饭桌上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