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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动了。

    那是林呢喃记忆中爸爸第一次发火，也是唯一一次。其余时候都是妈妈不满地唠叨，爸爸冷静而克制地据理力争，或者干脆转身躲进影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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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然意识到，二十年的人生中，原来她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妈妈。

    林呢喃不知不觉就说了好多，也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

    “扫房子，一种……心理游戏吧，黎老师说有助于睡眠，长期坚持还能缓解压力，可以试试。”

    一觉睡到早上七点，全剧组的小伙伴默契地没有打扰她。

    “好，下周再去。”顾羽镇定地点点头，很好地把欣喜藏了起来。

    林呢喃很高兴，充满心机地说：“羽哥真棒，再保一条吧！”

    几个年轻学生在街头嬉闹，长长的老街走下去，一直带到十字路口，顾羽转身，看镜头。

    导演助理塞给她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笑呵呵说：“林导趁热吃。”

    近看的时候，墙面很粗糙，不是想象中光滑的样子。房子很单薄，像是纸片做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开机第一场戏，为了讨个好兆头，没安排重头戏，只有一个长镜头，主要拍顾羽的背影。

    顾羽情绪到位，一条就过了，来了个开门红。

    林呢喃复述着黎老师的话：“穿一身舒适的睡衣，盖一床柔弱的被子，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尝试自己有一个房子，把它清理干净，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也可以用工具，按照你想的去做就好……”【注】

    林呢喃没拒绝。

    顾羽挑眉。

    “什么？”

    林呢喃只得从房子外围开始清理。

    这个时候，她无比需要这个人，让她依靠一下。

    把拦路的枯枝剪掉，在泥泞的地面铺上白色的碎石，雪白的颜色，和白色的房子融成一体。

    七点半，林呢喃匆匆忙忙赶到拍摄场地。

    第一次，她没进到房子里面，一出现就是篱笆墙外，有横生的枝杈拦住她，还有泥泞如沼泽般的院子，无法通行。

    反倒是林呢喃主动说：“黎老师说，一周去一次是最好的。”

    红旗H7汇入车流，平稳地滑行着。

    很少有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坐在一起的画面，更别提开心地做游戏、畅快地笑。

    妈妈常常抹着泪，声声抱怨，或严厉地要求；爸爸会温和地笑，会无奈地摇头，也会黑着脸转身。

    顾羽虚虚地揽住她的肩。

    林呢喃来不及做更多，就睡着了。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样的眷顾？

    睡前，她自己尝试了一下。

    快到酒店了，林呢喃突然问：“你试过‘扫房子’吗？”

    细软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下巴，讨好的语气像是在撒娇，顾羽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

    黎老师问题不多，不像了解病情，只是顺着林呢喃的话闲聊。

    突然很感动。

    悦耳的钢琴曲缓缓流淌，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出诊疗室，林呢喃的表情说不上轻松还是沉重。

    林呢喃讨好地帮他理了理衣领，“这个镜头很重要，为了以防万一嘛！”

    顾羽什么都没问。

    顾羽笑：“那你教教我。”

    工作人员搭好了景，演员们化好了妆，大家三三两两地坐着，吃着早餐聊着天，丝毫没有急切或责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