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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呢喃反倒显得很平静，缓缓地摇摇头，说：“你答应我，让我继续拍电影，我会去医院，以后也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你要相信，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你不会没命，那这是什么？”顾羽突然抓起她的手腕。

    林呢喃狠狠一颤。

    林呢喃软着嗓音，又异常坚定：“我必须拍电影，这是我唯一的支柱，如果没有了，我就真坚持不下去了……你明白吗，哥哥？”

    倘若再不能坦诚些、勇敢些，就更不配了。

    木清扬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就不能慢慢来吗？”

    顾羽纹丝不动。

    木清扬和顾羽的争执她都听到了，很感动，又很惶恐。

    顾羽目光一闪。

    “在我这，电影比不上你的命。不去医院，就别开机了。”顾羽强势道。

    顾羽皱眉。

    许久，顾羽才哑着声音点点头：“好。”

    “我不记得了。”不等他们再问，林呢喃就主动说了起来。

    “你想让她现在好，我想让她一直好，不逼她一把，她能好吗？她是会乖乖去看医生，还是乖乖吃饭睡觉？”

    “我十六岁那年爸爸去世，不知道是不是伤心过度，有两个月的记忆非常模糊，这道伤疤也许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顾羽不比他心里好受，但是他采取的是另一种心疼方式。

    林呢喃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黑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林呢喃，一字一顿道：“我不想看到这个，不想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丫头，我承受不住。”

    顾羽脸色一变，沉声问：“你去过那里吗？”

    顾羽吼回去：“你拦我干什么？咱俩应该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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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推后一个月，我又不是得了绝症，怎么会没命？”林呢喃据理力争。

    那是林间路落水的地方，她很可能不是在做梦，而是亲自去过，甚至……

    四目相对，彼此较劲。

    她叫“哥哥”，就说明是在用十六岁的交情在和他说话。他拒绝不了，舍不得。

    木清扬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使劲拉顾羽，“你别这样，你吓到她了。”

    最终，还是木清扬妥协了。

    在校医院，医生让她摘了表，忘了戴回去，手腕上的伤疤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三个人眼前。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至交好友？

    她抱着双肩，把自己缩成一团。

    顾羽突然抱住她，神色凝重，“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了湖里，水很暖，并不可怕，周围长满了枯黄的芦苇，还有漫天芦花……”

    太过炙热的目光，太过深情的话语，林呢喃也承受不住。

    她不记得，但顾羽记得。

    木清扬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顾羽拉出去，低声吼：“你别逼她，她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