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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脏乱差，就是东西太多，堆得满满当当，门口还摞着好几个没拆的快递箱，一水的“当当”。

    站在门前，顾羽足足愣了一分钟，“这是女生住的屋子吗？”

    顾羽低眉看着她，笑得有点暖，“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就是个小丫头么？”

    顾羽走在后面，不着痕迹地护着林呢喃。

    这是林呢喃不会对别人用的说话方式。

    “后半句我可没说。”顾羽把拖鞋撇到一边，大大咧咧进了屋。

    老式建筑，没有电梯，林呢喃住五楼。扶手斑驳，爆着一道道漆皮，台阶低矮，蒙着积年累月的灰尘。

    “就在这说吧！”林呢喃冷酷无情。

    “我送你们。”林呢喃忙说。

    林呢喃一脸的高贵冷艳，“你只比我大三岁，哪来的自信张口闭口‘小丫头’？”

    “美的你。”林呢喃把头发绑起来，坐到他对面，拿起美工刀。

    “歇着，别剥夺我拆快递的乐趣。”他把刀子夺过去。

    随手扯了个坐垫，腿一盘，箱子一扯，开始拆快递——总得找点事情做，干站着太尴尬了——顾羽的字典中“尴尬”这个词若隐若现。

    “妥了。”午后拉上杨杨就走。

    “有秘密吗？”

    顾羽姿态懒散，不痛不痒。

    还是请他上了楼。

    顾羽眼皮稍稍一抬，就看到她修长的手指，细瘦，苍白，让人不由地心尖一颤，唯恐冷硬的刀片伤到她。

    林呢喃把拖鞋丢给他，“哪里来的封建余孽？谁规定女生住的屋子就必须一尘不染，男生就理所当然脏乱差？”

    午后嘿嘿一笑，眼睛里迸射出八卦的小火苗，“顾神，就麻烦你把‘我家’呢喃送上楼了——我这样说没毛病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阶一阶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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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呢喃笑得酒都醒了，“哥哥，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有正事。”顾羽答。

    “暂时没毛病。”顾羽幽默道。

    “有，我是买来毁灭世界的。”

    “不用不用，送来送去没完了。”

    林呢喃努力保持微笑。

    轻轻巧巧一句话，直剌剌勾出林呢喃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顾羽笑：“这秘密带劲，我加入。”

    杨杨一步三回头，“不行，我有点不放心，没听呢喃说跟这人多熟啊！”

    “找我有事？”她问。

    那个夏天，那杯奶茶，让她无法拒绝这个人。

    顾羽指了指黑漆漆的天，“下着雨呢，小丫头。”

    “还有书的孩子。”

    就这屋子，用不着换鞋。

    午后挤眉弄眼，“那可是顾神，再熟也不能让咱知道呀，走走走，别挡姐们姻缘。”

    “都是书？”顾羽问。

    短短五层楼，却仿佛走了好久好久，走完了年少青涩，走完了青春懵懂。

    谁都没说话，空荡的楼梯间只有规律的脚步声。

    “诶，这就对了，以后就这么叫。”顾羽丢给她一个赞赏的目光。

    话是在杨杨耳边说的，然而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