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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衍和江知颂的位置是邻座，江知颂时不时和他说几句话，又给他弄散乱的头发。

    江知颂没关紧门，箱子摆在地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里面，跟部队里叠被子一样规整。

    正巧今早江知颂来叫他起床，季衍把起床气和昨晚的闷气一起发了，抡起枕头砸了江知颂好几下。

    季衍在心里嘀咕：还挺会收拾。

    江知颂把手里的衬衫放进箱子，又拉起侧边的拉链，将箱子推到季衍面前。

    江知颂见他发完脾气又钻进了被子里，连被子带人抱了起来。吓得季衍一个鲤鱼打挺摔回床上，接着张皇失措地跑进了卫生间，边刷牙边骂人。

    季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江知颂靠得很近，季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江知颂笑着问：“你躲什么？”

    但江知颂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胆大包天地摸他的脑袋，季衍很生气，但又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只能得过且过。

    季衍恼羞成怒，一把拉起箱子，转身就走。

    片刻后，江知颂敲了敲门，说：“阿衍，行李箱左边口袋我放了个盒子进去，你装东西的时候小心点，别弄丢了。”

    季衍把目光从箱子转移到江知颂身上。江知颂背对着门口在折衬衫，肩宽腿长，一弯腰，轮廓尽显。

    洗完澡，季衍吹了会儿头发，再从衣柜挑了几套衣服，扔进行李箱。

    江知颂顿了一下，又叩了叩门，语气带了点蛊惑：“对了，也别打开看。”

    季衍凶江知颂也没用，神经一直紧绷着。到后面，季衍太困了，耷拉着眼皮，迷迷糊糊想睡觉。

    “我和你妹妹的东西比较多，你们几个男的，随便带两套衣服就行了。”沈宁钰喝了口苏打水，不以为意地说，“知颂应该整理得差不多了，你待会儿去他房间拿箱子。”

    季衍走到门边，停下脚步，从开着的门缝望进去。

    季衍看了眼手里的箱子，心想，江知颂做梦去吧，就算盒子里有帕加尼Imola的钥匙，他也绝不会打开。

    季衍蹲在地上，盯着看了半天，最后收回视线，拉上箱子的拉链，站起身。

    江知颂折完衣服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季衍，笑了一声，喊他“阿衍”。

    飞机起飞了，季衍瞪了江知颂一眼，放平座椅，戴上眼罩，准备睡觉。

    季衍没吭声。

    刚起飞的时候有些颠簸，江知颂伸手过去，护住了季衍的头。

    他没马上走，犹豫几秒，又蹲下来，把拉链拉开，手摸进了口袋里，发现确实有个盒子。

    季衍将盒子抽出来，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塞了回去。

    眼罩遮住了季衍大半张脸，漂亮的眼睛被藏在里面，只能看见他精致的鼻尖和微微咬着的唇，应该睡着了。

    季衍停住脚步，扭头问他妈：“我们家不是有很多箱子吗？”

    江知颂侧着脸，低头看季衍。

    第二天，大家一早就起了，吃完早餐，季宿风就让司机送他们去了机场。

    楼梯口到江知颂卧室，只有短短十五米距离，季衍磨磨蹭蹭走了两三分钟。

    季衍最近特意躲江知颂躲得很厉害，特意算好时间避开他。有时候躲不开，江知颂会若无其事地朝他笑，和他说话，偶尔不小心碰到了肩膀或者手，季衍就冷着脸瞪江知颂，张牙舞爪地凶他。

    他昨晚收拾完东西，把箱子放在了床头，一睁眼就能看见，季衍被好奇心磨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边生自己的气一边骂江知颂。

    他的第一反应是，江知颂是故意的，想利用他的好奇心，达到某种目的。

    行李箱左边那个口袋太明显了，季衍放衣服时总是会把眼神落在那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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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衍没进去，抱着手，微抬起下巴，努力做出冰冷的表情，说：“收拾好了没？快点把箱子给我。”

    江知颂跟在季衍后面，季衍眼疾手快地关上卧室门，江知颂没像上回那样伸手卡门缝，被关在了外头。

    今天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中疏散地飘着几朵云，不多时，飞机跃到白云之上，地上成片的建筑越缩越小。

    季衍就靠着门背站，江知颂敲门的时候，震感直接传到他身上，江知颂说的话更是一字不漏地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