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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离去——这个事实,让德拉科觉得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是因为,德拉科觉得他不用在早上,睁眼的那一刻面对靠他过近的哈利,他甚至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哈利,是会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给他一拳,在燥热的早晨立刻迎来具有铁锈味的一架,还是从头到脚愤怒地看着他一遍,粗喘着气,在他们两个的意识都还没有清醒时吻上去,仿佛那是他们从出生以来就会的一件事。或者甚至像个僵硬的石头,干巴巴地对他说一句:“波特——”如果是前几天的德拉科,他甚至不用去想,而是随机给出一个反应——因为他如此认真地信奉一句话,那就是随它去吧。
德拉科,从来没有,也不想给他的人生设上一个限定和规划,他想让自己在人生之中游走,用耍诡计的方法得到一种最大的自由,而这自由里包括的一项,就是情感。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乎、认真地思考过关于情感的这回事。尽管早在青春期降临的时候,他就出于敏感和冷漠的本能,能精准和明确地把握霍乱的感受,并为此感到痛苦和难受,然而,尽管如此,他对那霍乱的中心,青春期的实质,即一种混乱而真诚的爱,保持着一种茫然不知的态度。
一方面是德拉科觉得他不需要了解那东西,因为早在他四年级时,他就发现爱情,甚至一些过于微妙的友情——其实并不需要一种真心的付出,有时候你只需要伪装你自己,就能达到加了一滴福灵剂的效果,让别人为你的一个眼神而感到兴奋。而他自己,却从没有感觉到过那异样的感受——他如此良好地控制住他自己。
也因此,当他头次和哈利成为朋友,他感到那种友谊的感觉如此奇妙——那不是靠可控的社交和谈话得来,也并非因为从小认识的惯性而形成的友谊,而是某种,无法开口,也无法言说,仅仅靠一声唾骂和微笑而结成的联盟,那感觉太过奇妙——太过新奇,几乎在一瞬间就让德拉科栽了进去,投入和波特的时光——即使他和波特做的事和潘西他们没什么不同:在某一个地方喝酒喝到半夜,迎着冷风朝天呼喊,仿佛那样就会让梅林,那个神听得到。但是,德拉科却从中得到和其他交往不同,他也无法说清楚那是什么的异常满足。
他有时候会怀疑这份友情是不是有些浓密,而在他和卢修斯赌气,搬过来和哈利同住,那个吻,那个夜晚发生之后,他和哈利在打架之后吻上彼此的唇瓣,一遍遍地舔舐和吮吸,仿佛在吻对方的灵魂,德拉科确认了——那不是有些,是过于。
但他仍然没有想过去思考和归纳过这份感情,他更多的是放任自己感受和投入其中,就像以往投入青春的霍乱之中——让它去吧。他想。然而,每当德拉科这样放纵他自己的灵魂,宛如溺水的人让自己沉下去,德拉科都会半是沉迷,半是清醒地发现一点,今天他对哈利的感觉——似乎比昨天还要混乱几百倍,他越是放任那感觉,越是让自己投入进去,不去思考关于情感和自由的一切,想要获得自由,他越是被某种固执的、甜蜜的、他想要屈服的枷锁绑住——但是他假装,或者是完全无视了这一点。
但这一点最终会在某天被攻破——昨天晚上,德拉科因为哈利的床被克利切破坏而屈服,让哈利和他一起睡。(尽管德拉科知道没有那个必要,他尽可以看波特笑话,让他睡在外面那张冰冷的沙发上,但他出于某种鬼使神差的原因,也许是看在他两以往的友谊分上——做出了这退让。)
他背对着哈利,却能感觉到哈利的呼吸和轻轻的嗫嚅。正在他一如既往地让自己放任那些迷茫而混乱的感觉,全身沉浸入一种奇怪的酸楚和快乐,遨游于其情感和自由之中时,哈利忽然打了他一拳,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对哈利像往常一样烦恼地争吵起来,然后他在疼痛中轻而易举地发现圣人波特有点不对劲,他看到过这不对劲太多次了,几乎已经对波特的那伤感习以为常,并作出完全出自本能的德拉科式的特有安慰——他皱起眉头看着哈利,拍拍他的肩。
忽然地,在德拉科意料之外的,哈利动了一下,仿佛完全迷茫似地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毛茸茸却凌乱的黑头发仿佛怪兽一般滑过德拉科的喉咙,而沉重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全堆积在他身上,德拉科甚至诧异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也就在那一刻,德拉科在那时——他忽然感到他无法再控制住他自己的一种感觉,那些迷茫、混乱和冲动,突然像是海水一般从他身上倒流而出——淹盖整个房间——淹盖他——淹盖全世界——他在那感觉中一动不动,惊惧而恐慌地看着这一切,就在那时,德拉科发现他无法再像一个十足的麻瓜流浪诗人,冷漠而漫不经心地说:“随它去吧!”
因为那感觉太过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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