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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这人注定是他一生的希望与救赎，一个字，一句话，都是他舍不得漏掉的东西。

    “嗯，这木地板挺舒服的，我就摸摸……”

    季司莫名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那时他在死亡边缘，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却不知怎的听到了林遇生的声音。

    “你个庸医！”齐飞差点掀桌和医生打起来，季司赶紧把他拉回来，一手提智障儿童，一手扶瞎子先生，心累得不要不要的。

    季司心想他绝对是误会了什么。

    去了医院挂号，排了老半天的队终于轮到他们，谁曾想林遇生摘下连衣帽，里面竟是一张尸斑遍布的脸，把看诊的医生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费了好番口舌才让他放弃叫人的念头。

    这时，只听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一群学生和大人推搡着堵在校门口，季司一刻绷紧了神经，齐飞也站得和他们近了些，林遇生喃喃道：“是年级前十的同学和他们父母吗？”

    “别走！我有话要问你们！”

    话未说完，猝然一个身影冲上，一把扛起了坐地不起的林遇生，红着老脸路见不平一声吼：“以后季司要再把你弄得下不来床你就跟老夫说！老夫保证揍得他下不来床！”

    “……”

    做完检查，最终诊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林遇生错愕地伸出手，去碰那个孩子。

    季司浅笑：“不是胡话，是真话。”

    一来二去间，两人什么也没讲，就剩齐飞一人自言自语地抱怨庸医技术太差。

    “我希望你们来的时候能自报家门，毕竟我算半个瞎子。”他靠着强烈的太阳光勉强摸下床，本想帅气地登个场，结果双腿一软，坐了下去。

    “是我。”

    林遇生颇为自得地道：“你看我走路的样子多正常，别人根本察觉不到我眼睛有问题。”

    林遇生大概是装逼成功一次就上瘾了，甩开季司的手和他并排走起来，有模有样地跟着对方一走一停，如果不是他偶尔侧头聆听，季司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恢复视力了。

    季司看着他逞强的样子，有意无意地加重了步伐。

    “居然有两个遇哥哥，好开心。”

    靠，想耍个帅怎么就这么难。

    同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遇生的眼睛十分健康，没有丝毫病变的迹象。

    现在已是艳阳高照的正午，醒目的光线刺得他生疼，赶紧用手挡了挡。

    季司：“……”

    走着走着，林遇生忽然一顿，脚尖挪一步再踢一脚，踢走了被他踩到的石子，他望着地面，就宛如能看见一样，“到学校了啊。”

    林遇生陡然望向另一个孩子，心脏发出阵阵悸动，却怎样也看不清他的五官，那眼睛和鼻子如同遮上了一层黑雾，只能通过言语来判断他在笑。

    林遇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学校门口到处都是这种大小的石子，刚才我踩了不下十来个。”

    季司本就怕他憋坏了，这回见他愿意说话，忙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回到学校已是傍晚，林遇生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地坐车下车，没有任何沮丧的表现，季司一阵揪心，既怕开口刺激了他，又怕沉默尴尬了他。

    林遇生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为什么生病的人是我，说胡话的却是你？”

    这时有人敲门，“醒了？”

    再加上瞎了眼，他不免惋惜又一大好少年命不久矣。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偏头问道：“是季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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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只听“嘎啦”一声，在碰到的瞬间景色破碎，玻璃一样落了满地，零零散散地铺在脚边，梦境刹那间转换成了黑漆漆的虚无。

    “之前说你‘除了学习，一无是处’，我收回那句话，你很细心，也很聪明。”

    林遇生心想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齐飞默默在他俩身后打了个冷噤，酸得牙疼。

    林遇生嘴巴一张，眼睛一开，醒了过来。

    ·

    而后医生心有余悸地一边检查，一边担心这人的寿命，如此大范围的皮下出血，估计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