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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就懒得管梦中的殿下是个什么感受，拍拍屁股就跑了？

    贺顾一怔，忽然想起了他没多久前才做的那个梦——

    这些都是真的吗？

    ……

    贺顾的视线一点点被水雾模糊了，他不太看得清裴昭珩的模样了，只是努力的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急促的呼吸着。

    贺小侯爷被结结实实亲了个头晕目眩，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让他没办法再去想更多，只有鼻腔里全被裴昭珩身上那股幽远浅淡的檀香味占据——

    倒显得愈发的欲拒还迎。

    贺顾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贺小侯爷沉默了一会，求生欲空前高涨，不露声色不着痕迹的飞快改口道：“我把那块玉送给殿下，也是希望我走后，殿下……殿下能心想事成，那块玉是个灵物，他……”

    他不可置信的抬眸对上了裴昭珩那双幽深的、琥珀一样的眼睛，涩声道：“梦里……都是真的？不对……那不是梦……所以是……是殿下让我……”

    只在意乱情迷之间，想到了那个梦中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换他重活一回的、执拗的帝王，和他闭上眼后微微颤动的、因为苍老逐渐变得颜色浅淡的眼睫……

    屋里的炭火烧的滚烫，身上却更要滚烫百倍。

    裴昭珩的声音很温柔：“自然好，等子环身子好了，有些事才好解决。”

    废太子的旨意迟迟未下，就在众臣工都以为，皇帝这是上了年纪，多少还是对培养了多年的接班人心软了，准备开始重新掂量三位皇子究竟谁胜算大，另行站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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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珩点头，道：“确然心想事成了。”

    所以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

    “那是你命大，得了真龙相助，不仅扣着了你三魂六魄，使你未被阴差勾走，又不知通过了什么法宝，助你溯回已逝光阴之中，重来一次，这等手段，真是大手笔，大手笔啊！”

    贺顾感觉到他温热的指腹在自己眼角点了点。

    贺顾闷闷道：“我还能怕这个不成？我又不是女人。”

    裴昭珩的动作却终于没有继续下去。

    还有电光火石间，想起来这一世和“长公主”成婚前，在京郊观音庙外遇见那黄脸道士，他看似胡扯八道的一通云山雾罩的话——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感觉到裴昭珩温热的吻顺着唇、顺着下颔和脖颈一点点向下爬……

    ……

    裴昭珩的声音极低。

    “……怕了？”

    贺顾道：“什么最好？”

    贺顾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样的三殿下有些陌生，贺顾本能的想去推他，却在抬了手搭上他的肩膀后，又犹豫了。

    ……

    所以什么？

    那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端坐如竹、鸡皮鹤发的三殿下，和苦口婆心，却劝不动他分毫的黄脸道士。

    话没说完，嘴却被两片柔软微凉的薄唇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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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怜悯他一世过得太过憋屈、让他重活一回的所谓上苍根本子虚乌有，他能留在世间，从头再来一次，无非也是因为这世上，有个不肯对他放手的人罢了。

    裴昭珩道：“那自然最好。”

    “你身子没好，我不会做什么。”

    贺顾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想再追问，裴昭珩却不再搭理他了。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就算时光溯回，他可未必记得前世，你也一样，你二人的缘分，也未必就如你所想的那样深，就算重来一回，万一你们形同陌路，也不是不可能，倘若真的如此，皇帝，你觉得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