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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轻言的眼泪还无声淌着，从段路昇的指缝间流下。

他万没想到段路昇竟丝毫不解释周荷的事。

“小少爷…”阿秀突然又凑了过来，咬耳朵道，“有人跟着咱。”

平白遇上这么些事，三人皆扫了兴致，早早便回公馆了。

此话一出，阿秀的腿彻底软了，啪嗒一声跪倒在地。

此刻没有谁比她更想这两个人和好的了。

过了一会，那股与他抢夺被子的力量弱了下去，但他的脚背却忽地一凉，那人已从床脚处掀起被角钻了进来。

段路昇凑近了，不断吻去他脸上的泪。

第44章

段轻言一愣，阿秀又说：“你别回头，他就在后面盯着你。我认得这人，是二爷身边的人。”

段轻言对大世界再也没心思了，他只想着自己每月三十银元捐献对这些流民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无需担心，此事我来处理。”段轻言安慰她道。

两人在主楼大厅里一齐用餐，沉默着谁也没说话，一度让气氛几近凝固。

段轻言的衣服皆是段路昇请法租界有头有脸的裁缝师傅选用最上乘的面料定制的，以貌取人者一眼就能看出段轻言是个来头不小的角儿。

那一对母子道了谢后走得匆匆，段轻言追出街上去，却连影儿都没见着了。

路上，阿秀有些不安道：“回去二爷定要问我不是了。”

那人在他床头坐下，很快他就感受到一股力量要扯开他的被子。

“周荷可是二太太介绍给你的？”段轻言不冷不热说。

段轻言如一潭死水，静静地仰躺在床上，任由段路昇替他处理干净下体。

阿秀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却见两位爷脸都是铁青的，一下更是没了主意。段路昇的眼神剜得她心里发慌，但段轻言的手仍支撑着她不跪下去。

身下的人儿无力反抗，可那冷漠的眼神却彻底扎进段路昇的心里。段路昇抱着他，喉头已哽住大半：“言儿，别这么看我…你回来好不好，咱俩别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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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块毯子覆盖在他身上，段路昇就下了床去。

“原来二爷一直派人盯着我，”段轻言冷笑一声，“可是怕账本给人偷了去？”

过了一阵，感觉到床边又有人靠近了，段轻言也不回应，只紧紧抓着被角，遮住自己脸上斑驳的泪痕。

段轻言反应过来了，他终于知道自己今日为何能这般轻易就出了门来。

段路昇一愣，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讶异，皱眉沉思片刻后，弓腰将依旧硬挺的性器拔出。

猛地摸到一阵冰凉，段路昇心里咯噔一下。

阿秀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人家夫夫吵架，偏是她给撞枪口上了。

“定是苏北来的流民。”阿秀叹了口气道。

段路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儿，听我说…”

“段轻言！”段路昇的声音带了丝严厉，手已覆上他的脸，想扳回他的下巴。

段路昇今日回得很早，几乎是段轻言前脚刚进公馆，他后脚便到了。

这顿晚餐谁也没吃，段路昇披了大氅出了门去，段轻言若无其事回了房间，把门一锁，谁也不知他在里面做什么。

阿秀将菜上齐后，刚准备走，段路昇突然冷了语气道：“跪下。”

段轻言脸上还挂着泪，有些恼羞成怒，扭着身子抗拒。

段轻言不依，指尖用了力将被子抓牢在手里。

半夜，段路昇派人将段轻言房门的锁给拆了，在夜深人静时，强行将他压在床上，不管不顾地上了他。

几乎是被拖着往床脚去，段轻言来不及唤一声，又被重新压住。

阿秀说的没错，在上海这种地方，人们会根据你的穿着打扮给脸色，你穿得旧些过时些，人家就拿你当软柿子捏。黄包车夫会隔着大老远把你放下，要你自己走完剩下的路，你若是不依，就得加钱；进出正式场合，门卫会格外认真检查你的入场券，生怕你是惹事的主；甚至有时不被允许走正门，只因你没有像样的打扮。

段路昇一走，段轻言滑进了被子里，将脑袋掩在黑暗中，遮住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