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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耿低头沉默了一阵,然后才抬头看向阿秀说:“你们可不觉得两个男人这般关系是怪异的?”
很快她又自言自语起来:“以前的大太太好像也姓沈...”
三个人一齐在门岗附近的小亭子坐着聊天,大部分时间是阿秀在说话,而齐耿回应她之后又会主动来找段轻言说话,只不过段轻言天生闷葫芦,少憋出一句整话,常常是阿秀一句话插进来又把话题打断了。
丁子最后还是被赶走了,走之前他托阿秀来跟段轻言道了歉。
阿秀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他被赶走是迟早的事,这么大个公馆,就属他嘴巴最不严实。”阿秀哼了一声。
阿秀在一旁说:“齐哥哥,你可看不见我?”
齐耿不说话,阿秀刚想开口,却见段轻言朝她挥了下手,立马就把话收住了。
“虽然少见,但也只是取向不同罢了,有何怪异?”阿秀不解问。
“这次言少爷替你求情...”段路昇将剩余的雪茄装进雪茄盒,缓缓开口道,“再有下次,我要的可不只一条舌头。”
“对了,小少爷,今天齐哥哥又问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段轻言才知齐耿如今也住进了仆人楼,常常要值夜班。
其他人只是猜测和凑热闹,而丁子是真真正正将那餐桌上听来的话语传出去了。这种人,今日会传情话,改日也许就要传些什么段家的秘密,所以段路昇留不得他。
段轻言想不明白自己心里头忽然的失落,便不再去想,只专心阖着眼休息。
段路昇处理完家事,才和琛叔出门的。
“我当然来了,小少爷还是我带来的呢。”阿秀嘟囔了一声,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你怎的叫我们小少爷作沈弟弟?”
丁子将额头磕得砰砰直响,回荡在整个厅堂内久久挥之不去。
“已无恙,多谢齐哥关心。”段轻言回答。
“阿秀,我们这正经谈话呢,你别闹。”齐耿语重心长对阿秀说。
段轻言将脸上的书拿下,思忖片刻,道:“现在去。”
“沈弟弟你身体如何了?”齐耿问。
“就是我们二爷的生母,以前段家的主母。”阿秀用手指缠绕着垂在肩头的辫子。
“沈弟弟,那魔头可有再欺负你?”齐耿问。
但他心里也明白,丁子被赶走的根本原因不在他。
就像段公馆内说闲话的不只丁子一个,但因言获罪丁子是头一个。
“二爷他...”段轻言一句话未出,阿秀忽地在一旁叫唤起来:
“齐哥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小少爷有我们二爷好生照顾着呢。”阿秀打断。
“呵呵!”齐耿笑了一阵,然后才一拍大腿道,“你说得对呵!这是上海,天底下的事在上海就没有怪异的呵!”
“齐哥,你不必担心,如今我与二爷...”段轻言顿了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说,“我与他已有伴侣之实,他定不负我。”
齐耿才讪讪松开段轻言的手,用手背又抹了把汗,咧嘴一笑:“秀妹,你也来了。”
“齐哥哥,你可知小少爷与二爷的关系?”阿秀突然问。
“沈弟弟...”齐耿抓着他的手的时候,不忘用胳膊去蹭额头滑落的汗水。
段轻言没说话,躺在床上午休,将翻开的书页盖在脸上,遮住了外界的一切,只把那心事不断想着。
像是听见什么稀罕事一样,阿秀的眼瞪得如铜铃:“欺负?二爷疼爱我们小少爷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他?”
“二爷的生母...”齐耿又重复了一遍阿秀的话。
“大太太?”齐耿迟疑了一下。
段轻言跟着阿秀去找齐耿,隔着一个车道拐角,齐耿已在后门门岗处将他认了出来,几乎是小跑一般,脱离岗位跑了过来,在段轻言反应过来前已到了他面前。
段轻言渐渐意识到,段路昇方才那出是特意为他唱的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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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舅姥爷...”她从座位上猛一站起,隔着一张石桌伸手捂住对面齐耿的嘴,叫道,“你管我们二爷叫什么?你可小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