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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段轻言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却只在这幽幽的夜色中见到他冷得有些瘆人的眼神。

    “二爷…”段轻言刚要开口，段路昇突然侧了身将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脑袋上，胳膊越缩越紧。

    “沈弟弟，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跟师父提了一嘴，他便说有办法找人写推荐信把我送进这段公馆来。”齐耿把他的手心紧紧捏着。

    意识到这点后，齐耿忙松了手，在裤腿上蹭着手汗。

    才跨出铁门的小门，那人已跑至他面前，抓住了他的双手。

    段轻言抬头，看见段路昇的眉头已蹙成一团，段路昇低沉着声音道：“你管自己的手，管那茶杯作甚？”

    一股暖流紧紧包裹着他，手指头的疼痛瞬间就缓解了，待他将手指头抽回时，血液已经凝固。

    段轻言被亲得头昏脑胀，直换不过气，他无力拍打着段路昇的手臂，却只被吻得更凶。说是吻，更像是啃噬。最后段路昇声音已经沙哑得厉害，他说：“段轻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段轻言的心事都写在脸上，熄灯前，段路昇扳着他的下巴问他，他不肯答，段路昇只好作罢，兀自将灯熄了。

    段轻言知此事无望，便从段路昇怀里钻了出来，背过身去。

    “想与二爷说一事…”段轻言终于开口。

    “你后悔了？”段路昇没由来冒出一句，“后悔跟我回来了？”

    “齐哥，”段轻言问，“你，你怎么来了？”

    “你说。”段路昇松了点力气，低头看他。

    段轻言手指被划了道浅浅的口子，顾不上疼，忙蹲下拾捡着地面的碎片。

    那人也见了他，忙不迭站起来朝他这个方向挥手。

    “你还是走罢。”段轻言也微微出汗了。

    “太危险了，”段轻言脸色已有些发白，“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快回去罢。”

    段轻言回头看了眼，见陈管家停留在门内，并未跨出那道铁门，离着他们二人还有些距离。

    “只是…自从小少爷回来以后，二爷便重新整饬了旧时仆役，新来的每个佣人二爷都要亲自过问，此事恐怕瞒不过去…”

    “沈弟弟！”齐耿的声音亢奋着。

    段路昇的皮鞋很快出现在他面前，一根手杖已挡下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捡碎片，接着他就被拉着胳膊提了起来。

    段轻言在朦胧的月光中躺了许久，段路昇也没来碰他，往日若是段路昇回家得早，必要与他多做上几回。

    “不怕，我师父青城山有关系，他不敢动我。”齐耿朝他眨眨眼。

    段轻言低头思索片刻，抬头道：“此事我亲自与他说。”

    这一晚段路昇回来得早，段轻言刚用过餐服下药，他便推门进来了。

    “不是…”段轻言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柔软的头发蹭得段路昇下巴一阵痒。

    陈管家叹了口气道：“本来，二爷日理万机，鲜少过问家长里短之事，段公馆的佣人皆由我来负责，只是…

    段轻言一下语塞，齐耿又说：“我知我无法与他匹敌，我什么也不想，我只想离你近一些。”

    “我不走，一想到你独自跟这魔头待在一块，我怎么都放心不下，吃不下，睡不好！你可知决定来上海的那晚，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段轻言满心思想着齐耿的事，见了段路昇进来，做贼心虚一下乱了神，坐在桌前，抬手间竟打碎一只茶杯。

    兴许是在太阳底下等久了，齐耿已被晒出了一头汗来，汗水顺着额头、脸颊、眼睫毛往下滴落，像是刚洗了把脸。汗津津的手心也顺带着把段轻言打湿了。

    段轻言知说服不了齐耿，只好私底下问陈管家：“只是一个下人，此事可否不让二爷知晓？”

    下一秒，段路昇猛地把他转回来，低头疯狂攫取着他的吻。

    段轻言将齐耿来段公馆一事与他说了以后，段路昇却半天不吭声，只是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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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段路昇已抓着他的手，含进他那根受伤的手指头。

    “他若是不曾伤害你，你何至于要出走？”齐耿反诘。

    “他不会伤害我的。”段轻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