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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耿堵在门边不肯出去，听见段轻言轻声说了句“没事的只是聊聊”，才不安地跨出门。

    “沈忘…”段路昇冷笑一声，用手帕包着枪身，往边上一递，琛叔立刻迎上前将枪接了过去。

    “你们？”段路昇眉心蹙了起来。

    段轻言终于好好看了眼在他梦里辗转出现几个月的人儿，尽管仍需手杖，但他终于能走了。

    齐耿挡不住来人，三两个黑衣人试图上前架住他，被他用蛮力撞开后，后继的黑衣人越来越多，直至最后终于以量取胜，一人一条胳膊一条腿扯住了齐耿。

    段路昇的声音很轻，却穿云裂石，让段轻言往后趔趄了一步。

    段路昇面庞依旧，只是眼底好似有怨，又有悲。

    段轻言扶着柜台，跌跌撞撞，在段路昇诧异的目光中挡在了齐耿面前。

    段路昇此话一出，齐耿正准备反抗，段轻言也开了口说道：“就在这聊。”

    段路昇不回话，手已抚上他的脸，用拇指的指腹在他右眼角轻蹭了几下，铅粉脱落，那粒鲜艳的泪痣赤裸裸跳了出来。

    “我与言儿许久不见，想单独聊聊。”

    齐耿发了疯将拖拽着他的几个人甩开。几乎是同时，段轻言被松开，隔着柜台，看见段路昇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物，手腕的动作带出一道清脆的咔嚓声。

    段路昇的手伸过柜台，抓着他的胳膊往回一拉，他整个人便扑回柜台前。

    “我喜欢你的痣。”

    段轻言的帽子被揭掉，被迫对上段路昇的视线——用这张不太像段轻言的脸。

    他被抓住手腕，与段路昇几乎脸贴着脸，听见了身后齐耿挣扎的声音。

    “我腿不好，来时的路走得慢了些，言儿不会怪我吧。”

    段路昇手腕轻抬给了个手势，那群黑衣人便松开齐耿，朝门的方向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除非杀了我，否则谁也别想带走沈忘。”齐耿红着眼直面那令人心悸的黢黑的枪口。

    段路昇的脸瞬间阴沉，举着枪的手放下后，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

    “我不管你是哪个爷，”齐耿被拉扯着在后头喊，“沈忘不想跟你走，你今天要是强行把他带走，就是绑架，就是犯罪！”

    “我这没有你们要的人，你们现在就走！”

    “离我近些。我走太久了，走不动了。”段路昇的声音喑哑着。

    “这位公子，我们二爷来您这寻一人，寻到了我们立刻回去，多一秒都不耽误您的。”

    第29章

    “前段时间辛苦你替我照顾言儿。”段路昇平静地通知眼前人，“人，我带走了。”

    皮鞋声终于跨过门槛，直直朝柜台方向过来。

    “二爷，您回去罢。”段轻言声音放得轻，说出的话却沉重，“别再为难我们了。”

    段路昇忽用手指端住段轻言的下巴，于众人面前，在他眼角落下一吻。

    是琛叔的声音。

    茶馆空了，段路昇却不开口，目光不断地切换在周遭环境和段轻言身上。

    他易了容，连头都未抬，段路昇却认出他了。

    沈忘想出声，又怕被认出，令齐耿前功尽弃，只好继续低着脑袋，把脸上的惶恐都藏在帽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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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两个黑衣人钻进里屋，将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常贵也揪了出来，赶出门去。

    段轻言的脸色忽地变了。段路昇转过身，将上了膛的手枪对准齐耿。

    “去你房间聊。”段路昇逼近他说。

    来人走路虽稳，仔细听却是深一脚浅一脚，沈忘的心随那手杖声渐近疯狂跳动着，手也颤得厉害，想抬头看一眼，也想躲起来。

    脚步声在柜台外停下，来人就在他面前。

    “放了他。”段轻言的胸口不断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