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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陈管家把他领到壁炉旁，他才发现自己身体竟一直在发着抖，不知是被冻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不过是下人里的一些琐碎杂事。”陈管家拉了段轻言胳膊，对段誉阳说，“这孩子我领走了，还请大少爷见谅。”

    “方才我在窗前瞧见大少爷半夜前来，心里放心不下，便跟去看了眼，未料他真是去寻你。

    陈管家见到屋内的段誉阳，似乎并不很奇怪，寻常般地问了安，只道临时有事需要轻言帮忙，便把他带出房间。走之前，陈管家看着段誉阳说：“已是这般时辰，大少爷应在自家房间休息才是。”

    “好！好！”陈管家松了口气。

    段轻言将大氅放置一旁，在壁炉前蹲了下来，赤红的火焰离他只有几步远，摇曳的火光将他白皙的脸庞映得绯红，他的额头渗出汗来，顺着削瘦的下颌滑落。

    段轻言跟着陈管家到了仆人楼边上一间小平房，这是陈管家单独居住的地方。

    是啊，他不过是段家的下人，被哪个少爷玩弄，又有何区别？

    只犹豫数秒，段轻言便点了头。

    “想必大少爷是误会了，我与二少爷从来是清清白白。”段轻言说。

    段轻言开门后，看见陈管家站在门外，手上提着的煤油灯照亮了他有些昏暗的脸。

    “若是让外界知道段家堂堂二少爷竟行那龙阳断袖之事，你猜段家的声名事业会不会败在他手上？”

    段誉阳低头吻他，段轻言已是动弹不得，便只让他得了逞。

    第22章

    陈管家是一众仆役里，房间唯一有壁炉的。除了在主楼，段轻言平时在室内也需穿着大氅，而现在他已有些微微出汗。

    “小少爷身世坎坷，若不嫌弃，陈某在老家有可照顾小少爷的人...”

    “对，我是监视了你。”段誉阳直言不讳，“你常是深夜从后门进的主楼，午休时间方才离开，若不是我曾亲眼见到我那弟弟亲你，谁能料想到，你竟是他的床伴？”

    李姐在时，会带他出门到大街上去找些烟火气息，李姐走后，他便独自待在房间，直到沈素心派人来找他。

    段轻言本已自暴自弃，但门外适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又将他的理智拉回。

    段公馆这个年过得几乎没有年味，段家经此变故，谁也没敢在门面上挂上颜色鲜艳的东西，往年放的鞭炮今年也没再放了，直至大年三十，仍是死气沉沉一片。

    段轻言依旧沉默，段誉阳又说：“老爷走得着急，遗嘱未立，二少爷又断了腿，我如今也只是假借这长子的身份暂理家事，一切还要看他的选择。”

    “陈管家需要轻言帮忙做些什么？”段轻言想起刚才陈管家在房间说的话。

    “我本无需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是言公子你总是让我碰壁。”

    段誉阳话说得直白，段轻言一下无力反驳，只能由着他把话说开了去。

    段轻言一怔，抱着衣服一时语塞。

    “小少爷想不想换个环境？”陈管家突然问他。

    段轻言没有拒绝，由着段誉阳的拇指在自己嘴唇上摩挲。

    段誉阳只贴到他的唇，还未及更进一步，便被这敲门声打断，心里有些不快，但也只能松开他。

    “过完年...”段轻言的声音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等过完年再走罢。”

    “陈某可说对了？”

    壁炉里的火苗有节制地蹿着，让整间屋子都暖了起来，比他自己的房间要暖上许多。

    段誉阳推了推眼镜，说：“有劳陈管家关心。只是不知这么晚，你找这孩子可是有要紧事？”

    只有偏楼后院里，放起了烟火，全公馆上下未回家的仆役都跑偏楼看烟火去了。段轻言本无家，逢年过节仆人楼常要空一半，去年没回家的今年就会回，只有他永永远远，停留在了这里。

    “我老了，但我看得出你在两个少爷心中地位皆不一般，虽不敢妄自揣测是何关系，但陈某看得出来，你是夹杂在中间，两头为难。

    “清不清白，是我说了算。”段誉阳走向他，手已抚上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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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轻言脱大氅的时候，听见陈管家在一旁叹着声音说：“快过年了，这年不好过啊！”

    他又想起段路昇那句“他给我送饭，你陪我睡觉”，心里瞬间长满灰色的藤蔓，捆得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