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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绝望的死亡恐惧与让人崩溃的巨痛感使星远有余悸，他不敢再次进入窥星仪。

    就在这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过往的记忆突然浮现，那时他并不大。

    他颤了了颤，一滴泪滚下，掉进战场里，如宇宙之尘埃，无人在意。

    其声音淡淡，却能听出来是在哄孩子，“尽是胡闹，就不怕生病了。”

    星远神色恍惚地扶着墙一步一步离开窥星仪，他知道越熙在外面候着他。

    小星远鹿眼疑惑，待仰起头后笑弯了眼睛。

    上次徐默劝星远打消念头，后面张信便找了过来，表示无论星远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对方。

    “爷爷，剥。”，两只小手将莲子双手奉上。

    他的心中再无一丝喜怒，那向来笔直的背影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再难以抬起来。

    星远从未体会过这种痛感，其远超他的接受能力。像是有上千万只怪物撕咬着他的全身。

    星远扶着墙的手攥了攥，他的眼眸一瞬划过无数情绪，等眼皮再次合上又抬起时，湛蓝色的眼眸重归清澈。

    黑暗将他掩埋，在昏天黑日里，他仅留下最后的念头——

    一只大手将其尽数揽住，满满两只小手的莲子却连人家的手掌心都没填满。

    ——

    他还没有等长大后在这个世界闯荡，他还没有见过这世界的繁华，他还没有成为将军让所有人记住他……

    星星点点逐渐消散。面对身后千千万万人，艾斯利将自己唯一的热爱从他心底活生撕开，他双目通红放弃了最后一次触碰他的机会。

    等重新有了意识后，星远眼眸猛地睁开，他起身看着窥星仪的环境，大片记忆涌来，他大笑，重重呼吸着空气。

    他内心很空，他迫切想要有人安慰他。

    星远压抑不住痛哭，眼泪从眼角滚落。

    他以身挡住了暴风，用肩扛住了太平，只是那太平下怎么就不能多一个他在乎的人？

    活着真的太好了。

    爷爷垂下眼睑笑了，“不要留下病根儿就好。不过人啊，不能总是躲在屋檐下，该闯还是要闯的。”

    荷花池古色古香，他脖子上挂着长命锁在石桥上奔跑，脚上红绳穿着铃铛铃铃作响。

    只是一次体验……而已。

    他从没想要太多，他只想让那人在他的羽翼下娶妻生子，快快乐乐地活一辈子……

    索性就剩下一天，星远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家国之下岂有私情？

    爷爷拎着他走到了椅子边坐下，并将他提到腿上，修长的手指拨动莲子。

    小星远歪了歪脑袋，“不怕。”

    身体似乎没那么痛了，可死亡的气息却渗入了他的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泥潭。

    莲子剥好被喂到星远嘴里，星远惬意地靠在爷爷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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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远从未这么恐惧过，他甚至渴求痛感再次来临，可他始终看不见生的希望。

    他的衣领突然被一只玉白色的手捏住，整个人被从池里提了上来，身上的水还被甩了甩。

    可比这更痛苦的，是他感受到自己浑身冰凉，意识在逐渐涣散。

    他笑着将身体站直，仿佛他还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少年。

    第二十六章

    爷爷摸着他的脑袋，声音若有若无，“人固要经历风雨，但总得收获点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记住，以后你真经历了什么，不要傻傻告诉别人，你得给自己留张底牌……”

    瞧见周围无人，他钻入了荷花池，取下了很多莲子捏在白嫩的手心里，他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