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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永德想法直，不懂迂回。詹永典一家鲜少和那类人打交道，只一个宣优, 童洁终归放心不下。

    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红黑相间的Polo衫, 黑色的休闲短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这身装扮, 詹永德有同款。

    宣优也笑：“既然不是第一次，我们便把流程走快点。”

    站在包厢门口，詹千蕊还有些忐忑。她印象里的债主, 全是香港动作片里的形象。两条胳膊上，左青龙右白虎, 戴副漆黑的墨镜，光是坐在那里便可杀人于无形。

    债主王哥，双眼眯在一起，笑成了弥勒佛。

    一见到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她抬起下巴：“借据。”

    落座后，他也没有急吼吼地瞪着眼, 粗声粗气地催促还钱。反而给他们七个人，一人倒了一小杯茶。

    室内，陈设雅致；茶水，香气四溢。

    相比较而言，詹千蕊就简单多了。经历了昨晚, 她不敢和童洁单独待在一起。

    “听谈话，王老板和我们优优挺熟。不知道，是怎么认识的？”童洁笑着，自然而然地加入进来。

    宣优笑而不语，将借据从文件夹里取出，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纸张的右下角。

    “再确认一遍。”宣优反客为主，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哥毫不含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赫然夹着詹晋的借据。于何时何地何处，欠了谁多少钱，还款的利率期限，写得清清楚楚。最下面是他的签名和红指印。

    童洁在桌下拽了拽詹永德的衣摆，提醒他少安毋躁。

    王哥用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欠款的数字：“詹晋欠我的钱，总共就这么多。”

    “你们认识？”詹永德急急问道，杯中的茶都未喝完。

    詹晋又仔细看了看：“是这份，没错。”

    她一系列做完，王哥笑着拍了两下手：“干净利索和当年一模一样，气度却比当初沉稳了太多。梁先生见到，一定十分高兴。”

    “不完全，宣总那次，同样是替别人还。”王哥倒不用斟酌太多，来宫州前梁先生嘱咐了，有必要说一些当年的事，让宣优的亲生父母知道。

    童洁心中一沉，宣优竟和他认识。

    白纸黑字，瞬间被火光侵吞。宣优左手捏着左上角，顺势将燃成的灰烬，放入了面前的烟灰缸。

    王老板一怔，给童洁续上一杯。

    “宣总，又见面了。”王哥放下茶杯，手腕上的珠串，柔润得发亮：“您大驾光临，简直令此处蓬荜生辉。”

    詹晋点着头，怏怏道：“是。”

    王哥没动，笑意加深道：“宣总办事，我放心。”

    “没有没有！“詹晋把杂毛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托您的福，还开着呢。什么时候，宣总回恒州，带朋友去我那玩免费。”王哥替她倒茶。

    宣优笑了，指尖按着鼻梁，笑得风情百转：“不了，我怕触景生情。”

    宣优注视着王哥：“王老板？”

    他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脸上肉肉的, 看起来相当和善。服务员带人敲门进来，他居然非常礼貌地冲他们笑了笑。

    宣优颔首，稳稳地放下杯子，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您请查收。”

    詹千蕊克制着面部表情，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这王哥拽起成语怪搞笑的，有种和他外表不搭嘎的冲突感。

    詹永典一家，饮完茶后便安静地坐着。杨艳少见地闭紧了嘴巴，詹晋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王哥淡淡一笑：“旧相识了。”

    宣优示意詹晋过来确认：“你签的是这份吗？”

    她啜着茶，不紧不慢地问：“不会再有别的欠条出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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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优似笑非笑：“四年时间，您一点没变。酒吧的生意还好吗？”

    童洁笑着喝了两口茶：“我不妨猜猜，八成也是欠了王老板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