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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带上我一起去。”

    “月神山有野人？公子，我想去看看。”

    马突然越跑越快，南秋予怎么都拉它不住，两人风驰电掣般来到了一片旷野，马大概是跑累了，终于肯停下歇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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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卿白不动声色地坐下来。

    南秋予找了几根枯树枝，摸出火石点燃了，借着火光看见一个牌子，的确是个草料场。

    茶水热气腾腾，冒起的白烟里除了月神草的气味还带有一股芦荟汁的气味。苏卿白刚想端茶杯，就被南秋予先夺过，一口喝了下去。

    “公子，我说不是我，你也不会信吧。”南秋予叹气。

    南秋予怔怔地看着苏卿白，“皇上你不要了？”

    “一个草料场无故多了如此多的盾牌，兴元镇城外的橘子树是你放火烧的？”

    两人上了马走到一座广阔的院子跟前，看见院子里堆满了树木，苏卿白纵身一跃，跳到一根粗大的树干上，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四周还能闻到一股油漆的味道。

    “嗯？”

    屋内依旧是一股很浓的油漆味，夹着野兽毛发上特有的腥臭味。

    “胆子还是你南少卿的胆子大，连月神山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出来了。”苏卿白下了马，看了一圈。

    苏卿白扶额无语，自己分明没有打算要喝，他倒是眼疾手快。 也不怕茶里有毒。

    他顺着油漆味摸索到一间屋子跟前，见里面堆着许多作战用的盾牌。

    “我是大理寺少卿，叫南秋予，来乌啼城查案。我身旁这位是大理寺司直，李锦城。”南秋予沉静地答道。

    “王监管既然只是看管兵马草料的，那外面那些树木又是怎么回事？”苏卿白不想周旋，眼睛倏然盯住王冲。

    冷风嗖嗖地灌进领口，苏卿白寒毛直立，忍不住咳起来。南秋予让马跑慢了一些，忍不住说道：“我不该带公子出来。”

    那人倒了两杯热茶推到两人跟前，语气和善地说道：“在下是这个草料场的监管，叫王冲。”

    苏卿白不答他。

    灯光映照出他左脸上的好几条伤疤又粗又长，从眉角连到嘴边，看起来无比狰狞。

    冷风直入肺腑，呛得苏卿白不停地咳嗽。心口已经愈合的伤又开始蠢蠢欲动，像要立马破出个口子似的。苏卿白按下疼痛捂着胸口四处观察了一圈，见不远处有星星火光在夜色中欢快地跳跃。

    苏卿白脸色冷了下来，望向南秋予，南秋予一脸茫然哑口无言。

    王冲淡定地答道：“冬天需要大量木材做柴火用。”

    “啧啧啧，就这种打架技术看都不想看。”苏卿白失望至极。

    “没什么。”

    苏卿白抓着南秋予的衣服，道：“为什么我们要大半夜地去月神山找野人？”

    天黑风大，一路昏暗，南秋予找了匹马带着苏卿白一路摸索过去。

    乌啼城易守难攻，加之草料场，囤积了大量供养军马的草料。战略位置上乌啼城简直比兴元镇还重要。

    南秋予：“……”

    “哦，多到需要从兴元镇运过来吗？”苏卿白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紧握金刀。

    “外面风大，两位进屋再说吧。”

    南秋予立刻跟在后头，四周黑乎乎的，却能闻到一股青草的味道，像是一个草料场。

    只见一个人提着一盏油灯开了门出来，他朗声问道：“两位是何人？到这里做何事？”

    冷风中响起苏卿白的声音。

    南秋予略一思索，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看月亮，还是看野人？还是在月亮底下看野人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