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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卿白重新站在案几前，看了一会儿，眼睛瞥见《论语》下压着一张雪浪纸，他拂开书，见雪浪纸上画着几根竹子，一排细小的字赫然入目：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嗯？”齐晏一时呆住了。

    齐晏一头雾水。估摸着他是冻傻了，也不跟他计较。便叫了热水，让内侍伺候他换衣服。

    “暖心阁有枕头。”六福无奈。不过不用两头赶，甚是欣慰。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有余。皇上心中藏着事，常常在御书房批折子到天明，候症好得慢。”

    “……”六福摸不着头脑。

    “一不留神手中的小葫芦被当时的大皇子抢走，皇上跟在后头跑，不知怎么的，就跌进了池里，时值隆冬，之后便留下病根，每年冬天复发，称为候症。发作起来高热伴有鼻血。”

    “寝宫没有床吗？”

    一个内侍跪在屏风外，语带惊慌：“皇上，苏公子他……”

    说罢，袖口的金刀已露寒光。

    六福吸口凉气，苏公子作死，要不要拦？拦，必须得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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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吸一口气，眼底一片模糊。

    见不远处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茫茫薄雪中，雪地里洒着刺目的腥红。

    “继续说。”

    六福哑口无言。

    苏卿白却笑了，道：“皇上的样子不像染了风寒，他得了什么病？”

    六福：“……”

    六福说完抬起头却见苏卿白已经抱着枕头跨出门了。

    苏卿白愣了一下。

    内侍提了一个食盒进来，后头跟着六福。

    他走近两步，拍拍六福干瘦的肩膀，道：“公公这副好身材都是跑出来的吧？！”

    六福见苏卿白怔怔地站着出神以为他不喜欢吃，刚想说话，见苏卿白幽幽说道：“卷起铺盖我要去暖心阁。”

    “多久会好？”

    六福为难地后退两步，皇上说如果把病透露半句给苏卿白就把他倒挂在暖心阁的屋檐下，做成六福人肉干，皇上在这件事上丝毫不会手软。

    “有，这里的床大。”

    御医才止住了齐晏的鼻血，内侍伺候他在外头的榻上服药，却见苏卿白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他还是穿着那件薄薄的中衣，衣服上染了血，嘴唇冻得发紫，下巴带着些许血痕。

    “苏公子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摩刺河带着一群赤羽鸟吓退三千敌军的事？”他指了指苏卿白袖子里的金刀，继续说道：“皇上送了这把金刀给苏公子，苏公子回赠紫玉葫芦给皇上。回宫没多久皇上起了水痘，御医说吹不得风受不得寒。那日皇上觉得闷，坐在门口把玩着紫玉葫芦。”

    “我看见暖心阁案几上有姜糖，难道皇上想吃独食？”

    “嗯？”苏卿白语气更加和缓，带着笑，“不说？我在自己心口上再捅一刀，不怕皇上不见我。到时我自己问。”

    “皇上得了候症。”六福脱口而出。

    “……”

    齐晏掀了被子，立刻下床。六福拦都拦不住。

    “这里有床，我要在这里睡觉。”

    第15章 落下一个吻

    “御医吩咐公子用些药粥伤会好得快些。”六福暖心阁和寝宫两头赶，走得急了，一脸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