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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耀没敢问国内的情况，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宋，我知道现在是你最难熬的时候，但你要保重身体。”

    当年是他和妈妈一起处理爸爸的后事，小小的他，抱着爸爸的遗像。

    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呼吸困难，连着几夜说肚子很痛。

    宋眠玉一直守在她身边，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叫爸爸的名字。

    或许是知道她时日无多，医生允许宋眠玉陪护，其实大家都知道，最后的日子，让宋书雅在 icu，并不是治疗，而是让她最大程度的感到轻松。

    她蓦地说了一句，“你心里还有他。”

    很奇怪的感觉，她没有用药，也没觉出疼痛。

    “眠眠，我好想你爸爸。你长大了，有人陪了，妈妈想去找爸爸了，你不会伤心的… 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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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妈妈装进一方小小的骨灰盒，而他形单影只，身旁无人，天地间再没有他的亲人，只剩下他一个。

    她已经意识不清了，把宋眠玉当成眠笙，以为丈夫来接她了。

    宋眠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是宋书雅自从抢救过之后，情况急转直下。

    这一晚总算平静的度过。

    “那妈妈就放心了…”

    萧如翡真的对他特别好，说这些话的时候，过往无数幸福的瞬间都在他脑海中涌现。

    宋书雅怜爱地看着他，声音因为虚弱很无力，“我想过让你们分开，可是你不开心，我的眠眠 已经这么可怜了，以后应该开开心心的，去吧… 找他… 我要去陪你爸爸了。”

    白耀晚上没走，陪着宋眠玉守夜，否则他担心宋眠玉一夜不睡。

    宋眠玉的针打完了，白耀给他把针拔了，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白粥和几样中式餐点。

    “妈妈…”

    白耀和教授一家帮宋眠玉料理了后事，他们在这里没有其他亲人朋友，宋书雅也不在这里下葬，所以一切都很简单。

    一直到去世，她都没有腹水，没有呕吐便血，也没有特别强烈的痛苦，走的时候很体面、干净，很安详。

    宋眠玉脑子有点迟钝，他想了想，自从坐上飞机回国，再到从国内回来，三天了，他没吃没喝。

    宋眠玉没告诉妈妈萧如翡的现状，想让妈妈知道有人陪着他，让她走的安心。

    在医生的安排下，宋书雅进了 icu。

    当天晚上，宋书雅在睡梦中离开这个世界。

    宋眠玉望着苍白的母亲，他不想母亲生气，第一反应是否认，可是他的否认会多么无力，因为提到 “他”，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天医生还要给她用药，她拒绝了，想跟儿子说几句话。

    火化的这天，伦敦下着雨。

    宋眠玉哭着点头，“不伤心，我不伤心… 我会跟他好好的，妈妈你放心，他对我特别好… 特别好，我会很幸福的…”

    他知道有很多胰腺癌病人，在最后的时候痛不欲生，他不希望妈妈也这样。

    医生给她打了很多药，里面含有大量镇静成分，这样就不会痛苦。可这样也不清醒，她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白耀盯着他把一碗粥喝完了。

    儿子的眼神骗不了人。

    “我在中餐店买的，不知道正不正宗，你快吃点东西，医生说你是饿的。”

    宋眠玉机械地吃着饭，都没嚼几下，仿佛生吞。

    宋书雅很虚弱，抬手摸了摸宋眠玉的头，掌心就一直留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