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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从爸爸去世的时候开始晕血的。

    他有点震惊，还有点兴奋，又有点感慨。

    萧如翡望向窗外，看到一个垃圾桶，“能停下车吗？”

    宋眠玉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不晕了！”

    从那时候，他就晕血了，还恐高。

    爸爸是跳楼自杀的，他得到警方通知，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躺在一滩血里。

    萧如翡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或许是在安慰自己，只是，他觉得此刻的宋眠玉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过去了太多年，至今还记得那股扑鼻的血腥味，还有刺目的红色。

    每次站在高处，总会想，爸爸就是这么跳下去的啊…

    萧如翡简直无语，快速下车，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礼盒，扔进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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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哭到崩溃，警察叔叔只能跟他确认，问他是不是家里人，他凑近看了一眼，当场就晕了。

    他说完愣了一下。

    萧如翡直接呆了，“什么？你没有驾照？你没有驾照还敢开车？”

    银白色的光圈闯进他的眼睛。

    萧如翡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你不晕血了。”

    “哈哈！我竟然不晕血了！”

    这次也一样。

    萧如翡看着前方的路，眼睛的余光扫在宋眠玉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宋眠玉问：“怎么了？”

    宋眠玉：“什么问题？”

    那是他做的手工戒指，宋眠玉平时都收着不戴，今天陪他回家才戴上了。

    他的心意，从来都不被人期待和喜欢。

    萧如翡说：“我要扔垃圾。”

    萧如翡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车子平稳的行驶。

    再醒来的时候，他就没有爸爸了。

    无边的恐惧令他眩晕。

    宋眠玉醒来之后，一直想撞墙再晕一次，他不能接受，他只是睡了一觉，梦里还有爸爸呢，怎么醒来就没了呢？

    不对，或许也有人会在意吧。

    萧如翡记得，这家伙曾跟他说，这枚戒指很珍贵，因为他为它受了伤。

    “唉…”

    woc！

    “什么垃圾非得在这儿扔啊？”宋眠玉嘴上那么说着，却还是停下车，催促他，“快点啊！这里不能停车，一会儿交警叔叔过来了！我可没有驾照！”

    宋眠玉侧头对他笑笑，“一切都会过去的，萧如翡。”

    他把精心挑选的胸针扔了，许多年前，他第一次接触手工金属制品，是为了给母亲做一枚胸针做生日礼物，母亲收到那枚胸针，甚至连盒子都没打开。

    “所以我让你快点啊！扔了赶紧跑！”

    然后回到车里，“走吧。”

    萧如翡沉思一下，问他：“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宋眠玉笑了，过往种种在脑海中滑过，现在他不晕血了，时间果然可以冲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