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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让！让让！都让开！”

    宋眠玉盯着地上的血迹，看它们蜿蜒流入自己脚底，突然一阵眩晕，他手脚冰凉，捂着嘴干呕。

    担架上的人还在喷血，按都按不住，推担架的医生们白大褂上全是血。

    “眠眠。”

    蓬头散发的女人哭喊着，护士们跑在前面急声催促着。

    萧如翡不知道宋眠玉在做什么梦，为什么还不醒来，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黑暗中，宋眠玉蜷缩着，把自己团成一团儿。

    宋眠玉就缀在他身后，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这种被人领着，有人给他操心，自己只要跟着的感觉，就还挺好的。

    梦境是黑红色的世界。

    急促的警笛声，母亲的哭喊声，围观者窃窃的议论声，还有医生冷静的陈述。

    “你是他的儿子吗？”

    这时大厅里突然嘈杂起来，一群人推着一辆担架车冲进来。

    大厅里的人纷纷避开，让出一条路。

    “爸爸，爸爸是你吗？”宋眠玉哭着抱紧自己，“爸爸你在哪儿…”

    宋眠玉想回应，意识却像突然拉灯了一样，霎时间陷入黑暗的洪流。

    黑夜无边无际，鲜血染遍全身。

    其实宋眠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医生简单问了几句，又看了看他起红疹的地方，确认就是皮肤过敏，给他开了点药。

    他晕了过去。

    他捂着耳朵，小声叫着爸爸，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听…

    两人从诊室出来，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萧如翡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去缴费，缴费口人多要排队，宋眠玉就没过去挤，站在一边等着。

    萧如翡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呕…”

    眼中的世界越来越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胸口越来越闷，他想往后退，腿却越来越软，外面的世界正逐渐离他远去…

    宋眠玉一直到下午才醒来，是饿醒的。

    担架车从宋眠玉面前急速推过，所经之处都是血迹，鲜红刺目，血腥味儿刺鼻，令人作呕。

    “宋眠玉…”

    “不要哭了。”

    “医生！医生…救命啊！”

    “眠眠，不要哭了。”

    宋眠玉看看萧如翡，萧如翡没有否认，于是他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病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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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如翡攥着宋眠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他好像生病了，这里很难受。

    医生是个很慈祥和善的阿姨，笑着问宋眠玉：“这是你哥哥吧？这么大了看病还要哥哥陪呢，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有一个声音穿破黑暗传来，仿佛有一个坚实的怀抱将他裹住。

    “眠眠。”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在噩梦中流泪的人，只能把他抱在怀里，顺着他的梦呓安慰他，“爸爸在，爸爸在这里，眠眠不哭。”

    “儿子…儿子你坚持住…”

    队伍很快就排到了萧如翡。

    “眠眠。”

    他们挂的专家号，问诊的时候萧如翡也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