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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闻言扭头去看程沐，却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程沐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大睁，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里充斥着恐惧与厌恶。

    见程沐吐完，江霖帮他清理掉唇边的污渍，又喂了他水漱口。

    他一开始还没有听出来，后来看程沐的脸色越来越差，才反应过来。

    “程沐……”江霖慌了，他赶紧靠边停下，车还没停稳，程沐就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捂住胸口大吐特吐。

    跟踪程沐回家看见一切的肖宴瑾，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程沐吐了很久，吐到身体发抖，吐到眼泪夺眶而出，要不是有江霖扶着，他可能就要摔倒在地了。

    程沐想要拖延时间，迟迟不肯说话，肖宴瑾看穿了他的把戏，重新加速冲了过去。

    “江霖……江霖……”程沐喊着江霖的名字，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程沐绝望的尖叫声中，肖宴瑾哼着那首他最爱的歌，在男人走进小路之前，以汽车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把男人撞上了天。

    本来看肖宴瑾心情好了，程沐以为他就会放过那个男人的，可他错了，肖宴瑾开心和他要杀人这两件事，本身就是没有联系的。

    电台里播放着当年红极一时的《木槿》，熟悉的嗓音伴随着音乐歌唱。

    “乖沐沐，求人得拿出一点态度来啊。”肖宴瑾笑着，语气诱惑，“你应该称呼我什么，嗯？”

    江霖把手脚发软的程沐搂在怀里，程沐瑟瑟地发着抖，像是因为冷，又不止是因为冷。

    江霖拿着水和纸巾跑到程沐身边，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让他顺气。

    男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被汽车撞飞，砸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刺眼的鲜血流了满地，人也断了气。

    说着，他还将车速慢慢降了下来，有要停车的意思。

    听见江霖的话，程沐无力地摇了摇头，他抬头看着江霖，双眼泛红，泪珠从眼角滚落。

    好久没听见程沐叫自己哥哥了，肖宴瑾宛若在听天籁之音，甚至高兴地哼起了歌，听旋律，是他亲自编曲填词的那首《木槿》。

    江霖感受到了他的害怕，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沐沐不怕，有我在呢，不怕……”

    “抱歉，我不是故意……”

    他是胜券在握的猎人，一时无聊陪猎物玩玩你逃我追的游戏，结果发现居然有垃圾敢觊觎他的东西，真是一件令人恶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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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木槿悄悄开放，像青涩纯洁的少年。”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个摄像头悄悄对准了两人的方向，将他们亲密的举动拍得一清二楚。

    “哥！宴瑾哥哥！”程沐慌了，几乎是在嘶吼，当初肖宴瑾还没暴露真面目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喊他的，“宴瑾哥哥！求求你！停下来！不要杀他！”

    啊啊，这么烦的人，不如去死吧。

    程沐把脸埋进江霖胸膛，泣不成声：“他死了，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为心里的他绽放，奉献所有的爱意与美好。”

    “沐沐乖，不是沐沐的错，不是……”在路人好奇惊讶的目光中，江霖低头啄吻着程沐的头发，温柔又耐心地安抚着他。

    满是血腥味的车祸现场，肖宴瑾抱着失声痛哭的程沐，一遍又一遍地哼着，直到警笛声靠近。

    音乐声戛然而止，是江霖按停的，他就是看程沐心情不太好，想打开电台放点音乐让他放松一下，可谁知道一来就是那个人的歌。

    “我爱他，是一个公之于众的秘密，飞蛾扑火化为灰烬，终不放手……”

    “沐沐，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那个保安也快走到马路尽头，只要他走进旁边的小路，肖宴瑾就不好开车进去了。

    江霖想要道歉，可谁知刚开口就被程沐打断，他气若游丝地说：“我要下车……”

    江霖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离开程沐这些年，他错过了太多的事情，可他始终相信程沐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嘴里所说的“害死了他”，也一定是误会。

    被带走前，肖宴瑾凑到程沐耳边，笑着对他说：“沐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等程沐情绪稳定下来，江霖抱着他坐回车里，他还是坚持要回家，江霖点头答应了。

    酒瓶从空中落下，侥幸掉在草丛里，毫发无损，只是酒水咕咚咕咚地淌了出来，全部沁进了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