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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种种,如扎了根般在心间重新浮现,林怀恩眉目间泛起挣扎与怀念,满心的苦涩几乎要泛滥成灾,连向帝少泽走去的脚步都变得更加艰涩。
世上的爱而不得,大多都是一方苦恋另一方而不得,却也有稀少的一类,便是一方保留着最初的模样,另一方却渐渐变了番模样,彼此间的感觉再不复初见。
林怀恩的爱而不得,便是后一种。
帝少泽听见了镣铐漏出的些许擦动声,随即,展开了那双凤眸。只一个抬眼,通身的气质产生了逆转,如腊月浸入寒潭的利刃般,透着让人如坠冰窖的残忍与决绝。
因着镣铐沉重,林怀恩走得实在很慢,过了很久才走到,帝少泽并没开口嫌弃,只抬起坚实的右臂。林怀恩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腕上,借着他腕间的力,一同步入了正殿。
婚礼的流程——对案而坐,交拜成礼,礼官赞辞,群臣恭贺。林怀恩之前备婚时早就排演过,所以一点儿错误都没出,只是为了遮掩脚腕上的镣铐声,他走得有些慢。
拜月殿。
一条不长的红绳勾连在两只葫芦杯上,一只在帝少泽手上,一只在林怀恩手上。俩人挨近到几乎呼吸交缠,齐齐垂下眸子,安静且默契地喝下了杯中的合卺酒。
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距离,却如隔着无形的屏障,连眼神也交汇不到一起去。
喝完酒后,林怀恩抿了抿湿润的嘴唇,眼神往下飘动着,落在帝少泽那被衣物遮住的心口,又赶紧把眼神间那份关心敛住,嘴唇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帝少泽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说道:“是不是想问薛定初的情况?他正在太医院休养,据太医估计,他还需要两月的恢复期,便可再次拿枪。”
闻言,林怀恩的心里有安慰一些,随即又开口道:“你的伤呢?”
帝少泽答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还能撑到你和薛定初断情那一刻。”
林怀恩自知没有捅得很深,但被帝少泽这么一曲解,倒像是他在盼着帝少泽死一般。林怀恩嘴唇微微泛白,但终究是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帝少泽继续说道:“也莫失望。朕这道伤,还没结痂,很是新鲜,只要一折腾,还是能流出不少鲜血。你既已是朕的妻子,多的是方法折腾朕,不怕拖不垮朕。”
林怀恩辩解了一句,“我没有盼着你死。”
闻言,帝少泽眸色闪烁了两次,连带着讽刺性的言语也停了一下,但很快地,又仿佛自嘲般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说是这般说,下手可不是这么下的。从前都是朕装,如今换做你装了?”
帝少泽伸出手掌,稍稍抬高了林怀恩小巧的下巴,细细逡巡着林怀恩眸子中复杂的情绪,点评道:“不过,你装得确实挺好,眼眸挤出了些许泪雾,看上去倒有几分真心。”
林怀恩咬住下唇,想说自己没有在装,却又知在那道刀伤的前提下,帝少泽已不会再信自己的任何话了。
窗外的夜色已然浓深。
林怀恩泡在浴池里,把身上的泥浊给清洗了一番,一下便污染了半片水花。因着是戴罪之身,所以第一次成婚时,他没办法要求些什么,当了一个肮脏的新郎。
待林怀恩洗干净、披上一件白衫,在镣铐的束缚下,往寝殿的方向慢吞吞地走去,才发觉寝殿已空无一人。帝少泽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件华贵的婚服,被孤零零地摔在地上。
林怀恩眸色暗下,把那身绛袍从地上捡了起来,和自己脱下的绛袍一起,叠放整齐,亲手摆放在了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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