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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等来要等的人，还没问他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说完脚下踉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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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仉墨文：“还能回哪儿，回家啊！”

    仉南意识恍惚，尤其是听到“接”这个字眼的时候，眼底有明显的晃动，“回？回哪儿？”

    人型支撑架江小河：“……”

    可是，就这样死去未免太不甘心。

    仉南双腿沉得几乎迈不开步子，头晕得不像坐在长椅上，反倒像被架上了云霄飞车，夜风清凉，但是他仍觉得热，手脚无力身体也不受控制，这种感觉……

    仉墨文果然又问：“喝多了，你出门前怎么说的？”

    吴穹闻言反应两秒，曲肘搭上仉南肩膀，在耳边暧.昧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大不了我勉为其难，配合你呗，没事，我不嫌吃亏。”

    吴穹：“……”

    深海中？

    结果毒性发作，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晃，脚下连绵起伏的触感不亚于玩疯狂迪斯科大转盘，他长出一口气，努力站稳，拍拍江河肩膀：“得，走直线都费劲了，受累送我一趟吧。”

    最后一句夹杂着难以忽视的伤心和惶然，电话里安静一秒，仉墨文喊道：“你在哪，我马上到！”

    “……”电话那端，老父亲蓦然叹气，说：“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回来。”

    顿了顿，又低声说：“可是他怎么还不来，再晚……我就要死了啊，”他抬起眼睛，噙着雾气的瞳孔格外惹人怜，“阿爸……我好难受。”

    “走，咱们回家。”仉墨文作势要将他拦腰扶起，江河在一旁帮衬，可谁知仉南却固执甩开两只手，跌坐回椅座：“不行，我不走！我……我得等他。”

    仉南不满地嚷嚷道：“我就喝了几杯果酒！香梨味的——可能是……我对梨过敏？”

    “可惜了，老子不爱占你这便宜。”仉南拂开肩上的手臂，一口气喝光最后一杯酒，对江河抬了抬下巴，“香水味熏得我脑仁疼，走不走？”

    仉南早没那份心情了，捏了捏山根，只觉得脚下虚浮，商业街两旁的路灯连成一道晃动的光影：“不了，回家。”

    仉南醉眼迷离，闪动的眸光和街景霓虹串连成线，莹莹生辉，他喃喃道：“季律……季辰也说，要送我回家的，可是——阿爸，我找不到他了，你能吗？”

    “走呗！”江河同他一齐起身，转出卡座时嚷嚷一句，“这么浓的女香，也他妈不怕喷多了不.举。”

    不多时，仉墨文驱车赶来，任何时候都保持儒雅绅士的仉教授踩下刹车时直接制造出漂移的效果，下了车，他小跑到仉南面前，拍了拍他手背，轻声呼唤：“儿子？”

    仉南毫不犹豫：“季辰。”

    仉墨文：“……”

    江河在状况外回神，听见这句外音，急忙接过电话报告地址，挂了线，磕磕绊绊地扶着仉南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电话那端的仉墨文：“……”

    酒意突沉，仉南只觉得热，偏偏飞掠而过的几辆出租车均是载客，仉南烦躁等了会儿，忍不住吐槽：“敢情现在的哥生意都这么好？早知道我他妈改行开出租了。”

    下了台阶，江河问：“真晦气，怎么着，换个地儿？”

    回家吗？

    电话里，仉墨文收起几分担忧，只是问：“小南，几点回来？”

    “咋还喝多了就聋呢。”江河腾出一只手，从他口袋把手机，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接通后放到他耳边，“听听父爱的呼唤！”

    “还用你说。”江河架起他，来到商业街边缘打车。

    家在哪？

    仉南哼哼着睁开眼睛，眼神无法聚焦，好半天，才嗫嚅：“阿爸，你怎么来了？”

    确认过眼神，的确又穿了。

    正等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仉南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人差点从江河肩上弹起来，“哎操，什么声音！”

    出了酒吧门，街上华灯繁盛，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仉墨文和江河对视一眼，别无他法，只好走开几步播出一个电话号码。

    许久，仉南试探着喊了一声：“阿爸，是你吗？”

    “哎我去！”江河眼疾手快扶住他，“果酒也能喝出伏特加的效果？您这是什么返祖的酒量啊？”

    仉南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明白这是灵力消耗到所剩无几，可能要魂归深海之底了。

    仉墨文问：“你等谁？”

    短短两个字，却将他直径推向一场茫然地虚空之中。

    回家。

    仉南头晕得厉害，吐字也有些迟缓：“马，上……”

    “啊……”仉南也没成想，不过三四杯酪梨酒，居然真给他喝晕了，看来滴酒不沾的日子真的是太长了，只好郁闷道：“沙拉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