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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辞目光从那双眼睛往下落了一瞬，又移开了视线：“没事。”

    周昼摸了摸滚烫的耳垂，叹了口气。

    周昼懵了，热气从耳根瞬间烧到了脸上，简直想把刚刚说话的自己扔进湖水里冷静一下。

    身后的时辉还在笑：“哈哈哈哈哈……啧，看我干什么……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靳辞换了一件白色长袖，乌黑的头发带着水汽，衬得皮肤泛着一种凌厉的冷白，眸光半垂着看向他。

    周昼动作迅速地将衣服换上，码数稍稍有些大了，不过影响不大，比起刚刚浑身湿透的衣服，现在身上舒爽了很多。

    太荒谬了。

    周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条美得不真实的尾巴，锋利的金色鳞片泛着朦胧的光，从水里穿过，好像梦境一般。

    手里的是一件新的白色长袖，好像跟靳辞身上的那件差不多。还有一条宽松的短裤和……一次性内裤，应该都是统一购置的便携衣物。

    时辉插嘴：“你不记得是谁救的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鱼尾巴哈哈哈哈哈！！”时辉笑得都要跪到地上了，差点喘不上气，“周昼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周昼擦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眼睛一睁：“……要考？！”

    “谢谢若若姐。”

    湖里本来就有鱼，应该是那会儿神志不清，碰巧看见条鱼游过了而已。

    没等他再问什么，不远处传来林若若的声音。

    靳辞看他一眼：“我不用。”

    他出了帐篷，将换下的衣服晾好，走到了靳辞旁边坐下。

    时辉突然狂笑起来。

    别人问他记不记得是谁救的他，他说看见了一条鱼尾巴，难道是一条鱼救的他吗？

    “去把衣服换了。”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靳辞将一套干净的衣服丢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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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时辉一眼，垂下眸子：“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不关你的事。”

    他唔了一声，擦着头发声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不会啊，以前也没有学过，我去泡温泉的时候都是套着游泳圈的。”

    “我，”他眉心蹙了下，有点茫然，“我只记得，好像看见了一条很大很漂亮的……鱼尾巴。”

    “谢谢靳学长救了我。”周昼抬起眼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像某种清澈剔透的琉璃。

    火堆旁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安静。

    时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周昼这么老实地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顿时乐了，抬头朝周昼身后喊：“哈哈哈哈听见没有？不是我的责任，小朋友亲口说的！”

    周昼拿着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靳学长喝了吗？”

    靳辞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系的体育课好像要考。”

    周昼抿了抿唇，头也没敢抬，抱着衣服逃也似的钻进了帐篷里。

    周昼后知后觉地转头，一个修长的人影落在了他身侧。

    身侧的少年穿着白色长袖，尺码有些大了，显得衣服下的肩背有些单薄。坐下的时候，一双白净匀称的腿从裤腿里伸出，在火光下显得柔软而细腻。

    ……

    靳辞转过头来，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着细碎的火光。

    “周昼，来把这个喝了。”她端着一碗姜汤过来，眼神充满怜惜，“水里那么冷，你肯定冻着了，快趁热喝吧。”

    周昼怔了一下，不确定地开口：“是靳学长救的我吗？”

    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嗓音很低：“把头发擦一下。”

    周昼乖乖接过，一边擦头发，一边听对方问：“你不会游泳？”

    林若若将碗递给周昼，便又回去忙着看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