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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成想他拽着人刚走出去没两步，林言之就一把拉开了他的手，转过身推开木门，想都不想就走了进去。包厢内昏暗的灯光像是张血盆大口，将他大半的身影都吞噬殆尽。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站在门后的男人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夸张到有些惊人。他收回脚往侧面挪了一步，整个人不偏不倚地挡在门口。

    “是啊，林先生。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货物’我已经带来了。你不亲自验一下吗？”

    林昭目光复杂地撇了眼这位“事不关己”的林大院士，一时间竟觉得他自己才是那个被下了套的人。

    来人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一张脸既不难看也不好看，肤色是那种不怎么见光的灰白，但抵在门框上的小臂却充满了力量感，肌肉纤维条条分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抖着手有些艰难地解着绳子，指头都勒红了也才勉强解开一条。

    不等林昭回答，就听屋内传出一道让他做梦时都恨得牙齿打颤的声音。

    “林先生，还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而那些女孩，可能连同林言之一起站上天平两端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混着鲜血、咬碎了牙才能勉强咽下的真相，也是对于现实足够清醒的认知。

    武介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伸手捏住林言之的下颚，像是端详货物似的左瞧右看，“看上去是那张我们花了九位数才查到的脸没错，不过我还要再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店长……”

    正如他心里十分清楚，对于华国来说，恐怕一百个林昭都比不上一个林言之来得有价值。

    武介动作强硬地揽着林昭进到屋内，状似熟稔地同他说着话，一双细长的眼却死死盯住了走在前头的林言之。

    “林言之，对吗？”

    武介轻描淡写地抢走手机，在一连串的“咔嚓”声中，林昭的心脏也跟着一收一缩，“咚咚咚”地燥动起来。

    “你如资料记录的一般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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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双手握拳，走出电梯后一言不发地往走廊深处走去。他脚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似的，走得时快时慢，显出几分犹犹豫豫，转了个弯后停在一扇造型浮夸的实木门前。

    看着她们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半湿半干、一看就不怎么合身的衣服，林昭虽将信将疑，但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这三个字既说给她们也说给自己。

    “武介！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女孩低喃了一声，无力地阖上了眼。

    武介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眯着眼笑了笑，抬手覆上林言之的衣领，“那么，林言之先生，冒犯了。”

    “李茵！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林昭伸手拽上林言之就往回走。人们总说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但这话也不过是说给需要听的人，这世上哪来真正的平等。

    “既然林先生的‘货’验完了，那么也该轮到我来验一验我的了。”

    林昭停在原地有些心慌，下意识掏口袋想拿手机。

    武介听到后也没生气，笑眯眯地解释道：“林先生可能误会了。几天下来她们身上难闻得很，沾满了排泄物，我也只是好心给她们洗个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仅此而已。”

    看着他掏出一半的手机，林言之低声问道：“你不进来吗？”

    “还不带路吗？”

    不等落座，林昭就先注意到了角落里被绳索束缚、衣衫不整的三个女孩。

    林昭的声音又干又哑，是那种一整天都滴水未进才能出来的音色，“林言之，只来了你一个人对吗？”

    林昭在心里暗暗说了声对不起。

    “店……店长……”

    林言之倚在门边，双手环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动作。

    林言之神色平静，对他有此一问并不惊讶，“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

    要是这会儿他还没察觉出不对，那他前半辈子就真都白活了。

    林昭呼吸一滞，双眼充血泛红。

    林言之回过头，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被光线一分为二，一半被走廊里的明亮灯光照得纤毫毕现，一半则隐没在了包厢内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