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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之难得没有打断他说话，不过看上去也并没有在听就是了。

    短短三天过去，裸鼠以可怖的速度变化着，体型、皮毛乃至外貌特征都与普通小白鼠越来越相似。在肉眼所不能及的地方，A组实验体的基因序列在无限向B组靠近，直到完全重合。

    “林院士！最新的实验数据出来了！”

    林昭手指紧紧扣在手机上，指尖泛白。他必须要尽快联系到林言之。

    林昭好歹也跟了展锋几年时间，自然对林言之这个名字不陌生。前几天收到那条国际预付电话卡发来的信息时，他还盯着最后的署名愣了好一会儿，一度以为自己受骗上当。

    秦梧说到这儿顿了顿，平复下呼吸后缓声继续道：“Z-2还不太稳定，在修复基因序列时会有一定概率发生突变。突变方向不可控，但发生几率不高，在容错范围内。”

    林昭用力攥着手机，仿佛在握紧最后一根稻草。

    “妈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次见面，彻底打破了他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

    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他脑海里的血色都挥之不去，那一声声的惨叫还盘旋在耳蜗里久久不散。

    喜眉笑眼、精神饱满的秦梧放在一群身心交瘁的人堆里显得格外扎眼。就连吴海都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这秦研究员到底哪来的时间捯饬自己。

    “拿过来。”

    不断跳动的秒针像是在倒数计时。

    A组实验体选用的是具有先天性免疫缺陷、体型瘦小且浑身无毛的裸鼠。B组则是普普通通的健康小白鼠。

    “X谱系药物在基因甄别和筛选锁定上发挥很稳定！我们按照您给的公式对Z谱系药物进行了调整，目前Z-1表现最为突出，定向基因序列重组的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然而现在说这些，早就为时已晚。

    林言之抬起手，指尖由上至下，缓缓划过一组组轮廓清晰的彩色照片。

    想曹操曹操就到，秦梧抱着新鲜出炉的资料快步走进实验室。

    第十九章 捡回来的第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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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其他研究员，林言之并没有固定时间上下班一说。虽算不上想多会儿来就多会儿来、想多会儿走就多会儿走，但也差不离了。

    后来等展锋开始独立带队后，林昭又作为队员跟了他快两年，最后由于身体原因才不得已退了下来。

    但凡在展锋身边呆久了，都会知道林言之的存在。展锋的生活仿佛只有两部分：一是任务，二就是林言之。

    秦梧的激动并非没有来由。

    “哎……”

    片刻后他苦笑着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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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懦弱也好，贪生怕死也罢，他此刻多希望自己没有收到那条短信，或是当做没看见也好。

    三言两语间，厚厚一沓实验数据已翻到了最后一部分：质量颇佳的白纸上以对照图的方式，详细记录着两组实验体几天来的性状变化。

    “咔嗒——咔嗒——”

    这三天林言之倒一反常态，每日天还没亮就来，等天快亮才走，搞得一众研究员不得不苦哈哈地跟着他加班加点，每个人都顶着张“有事烧纸”的脸在实验室里游荡。

    退伍后，揣着一大笔伤兵补助，再加上这么多年来攒下来的积蓄，林昭就索性买下一家规模不错的手机店作为掩护，私下里接一些信息技术相关的活儿，顺道研究点儿小物件什么的，倒也做得有声有色。

    林言之放下手里捏着的饵料，接过资料翻看了起来。秦梧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声音都有些不稳。

    后来想想骗子大概率是没那本事的，他也就索性信以为真，按着短信所说把林言之要的东西提前准备好。

    在科贸电子城那日，是林昭第一次见到这位活在展锋嘴里的林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