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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大概是玩够了，他呼吸一缓，低声笑道：“我在忙着开飞机。这架飞机又大又持久，得花好些时间才能开好。”

    【二。】

    他试探着问道：“林院士，在忙吗？您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我的亲娘，这他娘都什么玩意。”

    吴海手上开门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透着点儿说不出的尴尬。要是这会儿他还不明白林言之在说什么，那么多年的部队也算白呆了。

    吴海愣了愣，刚刚插进门锁的钥匙才转了一半。

    “说话。”

    他有的没的瞎说一通，抽走钥匙逃也似的回了车上。吴海坐在驾驶位上打了个大大的激灵，又连着灌下好几口热水才稍稍缓过神来。

    接连五天下来，林言之用在吃饭睡觉上的时间极少，整个人却丝毫不见疲色，精神长时间保持在一个高度亢奋的状态中。

    安静了十秒不到的手机又一次尽职尽责地响了起来。一墙之隔的屋外，吴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伸手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备用钥匙。

    【三。】

    林言之不断加重的喘息声越发剧烈，就像生怕他听不清似的。

    三声过后，刺耳的铃声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玄关那头却毫无动静。

    “叮铃铃——”

    屋内，林言之透过纱帘看着吴海回到车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机屏幕一滴滴打在地板上。

    “呵。”

    【一。】

    对于一个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这可以说是再危险不过的情绪。

    如果展锋猜得不错，小言可能在通过什么方式监控着吴海的一举一动，或者更简单点儿，监视自己或他的手机。

    “叮铃铃——”

    “喂。”

    “咳咳，那啥，我一陆兵兵种的，恐高，您还是自己个开吧。您好好开，开个好的。”

    “叮铃铃——”

    作为一个自认合格的特种兵，吴海不是那种会放任怀疑滋生却不作为的人。他一边口气自然地同林言之搭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

    展锋总觉得他在迫切地期待着，或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危险不只是对他人，更是对林言之自己。这种状况下的他如同行走在失控的边缘，往左一步是地狱，往右一步还是地狱，只能在细如钢丝的路上摇摆求生，艰难地保持清醒。

    吴海下意识地赶紧把手机拿远。

    展锋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林言之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大对，但吴海一时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但让展锋最为担心的并不是林言之在地下室里做什么，而是他这几日来的状态。

    不等吴海反应过来，就听林言之像是把话筒凑到了唇边，有些凌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一下下打进他耳蜗深处，带来阵阵恼人的痒意。

    展锋仿佛已经能看到吴海打开车门，快步从马路对面走来。

    “叮铃铃——”

    林言之的话放在别人那里是邀请，在吴海这里简直就是大灰狼来找小白羊开派对，妥妥一个不怀好意。

    林言之低笑了一声，嗓子里像是装了块磁铁，有些沙哑的声音吸附起电话那头的微弱电流，“忙？当然是在忙，你听我的声音像是在做什么？”

    又过去了大概半分钟，亮起的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飞机上的副驾驶座还空着，有没有兴趣进来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