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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橱柜里，黑影颤动了一下。

    “如此而已。”

    “吴海！你能不能先把镜子接过去再跟老子说话？！我他娘的疝气都快复发了！”

    见勤务员脸都要贴地上了还没找到，林言之挑了挑眉，很好心地建议道：“小吴，请一辈子都不要考虑狙击手这一位置，不然以你这视力怕是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小言今天心情不错，这点你没有猜错。】

    这面镜子也是来历不凡，他大半夜只身跑到部队招待所里，好说歹说硬是给拆下来一块应急。

    “撒尿。”

    “水槽下还有一块，别落下了。马桶旁边反光的那个，再往右，继续往右，看到了吗？”

    “李辉？”

    要不是随身带了证件，差点没被人给当成神经病。他明明只是为神经病“服务上门”而已。

    勤务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大晚上的抱着这老大一面镜子来干啥？”

    勤务员小跑着去开了门。

    林言之这一会儿的功夫竟去冲了个澡。他上身赤躶，腰间裹了条浴巾，再配着头顶上色调暧昧的灯光，若有若无的果木香气也带上了点儿暧昧的味道。

    林言之颇有兴致地倚在门边给他监工，嘴角含笑看上去心情不错，时不时还开口指导他几句。

    “嗯？镜子来了，快去安上吧。”

    “不、是、你、说、他、要、镜、子、的、吗？！”

    “叮咚——”

    林言之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半透明的指尖，许是困了或是失血的原因，声音里透着些倦懒的味道。

    “祖宗，您又干嘛去？”

    “因为你不知道会有多疼，所以才会害怕疼痛。等你知道了、了解了、数以千百次地尝试过了，疼痛便与吃饭喝水再无区别。”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怕痛吗？”

    【那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

    林言之空着的那只手打开电视，动物世界里的配音会让他舒缓下来。

    *****

    勤务员一拍脑门，“哦！对了！林院士他受伤了不太好处理，你抓紧联系几个医护兵过来。”

    “您不要动，我先把玻璃渣挑出来。”

    联络员费力地扛着一面镜子，步履艰难地侧着身挪进屋里。

    抱着自己挑起的话题，怎么着也得接下去的心理，勤务员硬着头皮答道：“因为疼吧。”

    地上的猩红色刺痛了展锋的眼。

    联络员李辉手一松险些没再摔碎一块，一字一顿的说话方式把咬牙切齿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这本该含情的一幕，被他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破坏得彻彻底底。

    林言之没有提麻药的事，勤务员也没说，见林言之连最基本的疼痛应激反应都没有，他禁不住好奇地问道：“您是不是没有痛觉啊？”

    但林言之嗜不嗜痛，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了。

    “不，因为未知。”

    隔着浴室门，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祖宗该不会有嗜痛症吧，受个伤都能开心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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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之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低声继续道：“糖是甜的，盐是咸的，针是扎人的，刀是锋利的，火是烫手的。”

    他缩着身体又往角落里靠了靠，竭力装作视而不见，这是他唯一能压制住自己的办法。

    勤务员被他的歪理搞得没了脾气，转过身去取酒精，却见林言之放下遥控器起身朝浴室走去。

    勤务员赶忙跑去拿了扫把簸箕，小心地把一地玻璃碎渣打扫干净。

    勤务员黑着脸收起簸箕，抬手的动作像是要恭请林言之入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