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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笑了一声，抬手脱去身上的白大褂，“那么我今天‘应该’要早点回去休息，既然只是跟进实验进度，照本宣科念念数据你‘应该’还是会的吧。”

    【展锋】：别吃泡面啊，不健康。等哥回去给你整点儿好的。

    他指尖滑动，挑了个小狐狸抱着枕头打小呼噜的表情发了出去，身后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

    助理脸上一红，“那个，我没问……”

    【林言之】：好吧。

    剁骨的声音越来越顺，到后面竟带上了几分节奏感，听起来好不热闹。

    “应该是找您跟进一下实验进度”，话说到后面，助理的声音已经小到听不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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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之收起手机，“说了什么事吗？”

    【展锋】：请转告弟弟让他坚持住，哥这就出发！

    【林言之】：哥，你到哪儿了？

    他们用着他听不太懂的语言聊着天，时不时放声大笑，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声音里都透着得意。

    助理背在身后的手快要绞成麻花，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一边上前接过白大褂，一边小小声地点头应是。

    “呵。”

    【林言之】：你家弟弟距离枯萎仅剩两个小时，准备开始倒数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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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手的碎骨混着顺滑的肉泥，被一盆盆污水冲进了下水道。

    【展锋】：报告！已顺利完成任务，正在准备返程中！

    【林言之】：马上就要饿扁了。

    林言之垂眸看向他，“应该？”

    【林言之】：收到，还要多久到家？你独自留守在家的弟弟就快要饿死啦。

    掉落在不远处的手机连着响了三声，笑闹着的几人突然安静下来。片刻后，为首的一人起身走了过去。

    薄薄一层排列细密的脂肪颗粒如同蜂巢状的乳白色果冻，失去了血液的肌肉纤维也变得脆弱不堪。两者在锋利的刀刃面前显得有心无力，只能任由它将自己划开甚至搅碎。

    【林言之】：你家小可怜弟弟距离枯萎只剩下一个小时。

    展锋的意识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跟在那不堪入目的肉糜后头不知去了哪儿，一半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这群有说有笑的刽子手。

    “好的，林院士。”

    “叮、叮、叮——”

    大敞着的身体像是漏着风，残存的温度没一会儿就冷了下去。

    林言之弯着眉眼，一双淡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乍看过去有些晃眼。

    那群人如同解牛一般将他分割开，肉是肉，皮是皮，内脏是内脏，骨头是骨头，分得清清楚楚。

    “那个……您好好休息……”

    【展锋】：马上就到！

    明明已经咽了气，展锋却还能清楚感觉到冰冷的剔骨刀在体内进进出出。

    “林院士，院长请您过去。”

    半米多长的股骨硬得倔强，显然是给他们造成了点麻烦。为首那人没好气地啐了口唾沫，抡圆了胳膊向下砍去，一旁传来同伴们幸灾乐祸的笑声。

    “咔嚓——”

    仅剩的一只眼珠已经失焦，视线有些模糊，勉强能看到几颗大小不等的人头窜上窜下。

    毕竟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疼倒是不会疼，不过那种被异物反复侵入的感觉还是让展锋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