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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桌子上放的就是温水，白真真立刻端过来。

    白真真咬着牙，强迫自己看过去，看白晗胸口鲜血淋漓的伤口，被她抽出来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趴在她身上的白真真几乎是同时惊醒，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之后瞬间暗淡。

    在白晗出手的瞬间，白真真眼疾手快调整了角度，一整碗水全都泼在了自己身上，没有一滴湿了白晗的衣服。

    她凑上前去，竭力放低了声音，似乎怕惊扰到了白晗：“你说什么？想要什么，喝水吗？”

    白真真心头一跳，抚着她的脸颊，迟疑了下问道：“怎么了？”

    “滚！”白晗陡然大喝一声，她猛地抬手，打开了白真真的手。

    根本不用探额头的温度，就光这帕子都比正常人的体温要高。

    她只得轻声安抚：“没事的，别怕，我在的。”

    床上的白晗终于醒了，她干涸的嘴唇蠕动，喉咙上下滚动，大概是在说些什么。

    白真真见多了兽人被野兽抓伤咬伤后没及时得到救助，最后吃不下饭甚至喝不进水，拖到最后还是死了。

    她哭了，但这次却没有眼泪，只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好像想要说什么，但却又被全都堵了回去，除了不成字的调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晗的伤不便坐起来，她拿了一个勺子，打算喂给她。

    白晗的手腕温度很高，几乎灼烧了白真真的手心。

    “白晗！”白真真怕她乱动碰到自己的伤口，赶忙捉住手腕。

    白真真眼睛发烫，按着一个劲想要翻身起来的白晗，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道：“白晗，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白真真，这个名字还是你起的，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吗？”

    眼泪氤氲，泪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白真真胡乱抹了一把脸，原本惨白的脸上一片血痕，配合着她扭曲的五官异常可怖。

    也就是一瞬间，白真真很快恢复了动作，她换了新的冷帕子，敷在白晗的额头上。

    白真真不得不伸手拢住，可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的兽人她也见过，当初还因为一直盯着残破的躯体被人追着骂灾星。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她不能，不能让白晗也变成这样。

    “你说什么？”

    水渍全顺着嘴角滑下来了，白真真急的满头汗，她另一只手端着的碗不住摇晃，水面震荡，溅出来好几滴。

    血水稀释了药汁，甚至冲开了药草。

    原本还在嘟囔的嘴唇紧闭，勺子杵在唇缝间怎么都喂不进去一滴水。

    “是你！”白晗声音嘶哑，跟坏了的风箱似的，拉扯着喊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死之前伤口流脓，散发着腐烂的恶臭，甚至招引了不少小虫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让我好好的自己待着不成吗？”白晗还未清醒，嘴里乱七八糟说着胡话，手舞足蹈，白真真按都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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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白晗嘴里又咕哝了一句，这次听得稍微仔细了些。

    这一下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处，疼的她立时龇牙咧嘴，眼圈微红，很快流出了眼泪。

    不能这样，要好好敷药，不然会死。

    她取下白晗额头的帕子，手上一顿。

    ……

    白晗眼睛蓦的睁开，瞪得牛一般大小，直勾勾盯着白真真。

    她迅速转开了视线，有东西顺着眼角滑下，模糊了视线。

    但她只扫了一眼白晗胸口的伤痕，都没看清楚，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抓挠揉搓，说不出的难受。

    “不，你不是白真真！”白晗咬着牙，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血似的，听得白真真心尖酸软，颤抖的厉害。

    只是——

    双眼紧闭，算不得醒，只是发烧时间太久，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这是对她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