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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几次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但隐约觉得不大对劲，睁眼就发现一道黑影在面前晃悠。

    她甚至想，这个部落，还有正常人吗？

    他已经很多天没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了，短短几天，一个强壮的大小伙子憔悴的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眼底一片乌青，眼球暴突。

    每次梦到，每次都会被吓得半死，醒来全身湿透。

    黑影猛地抬起手，星星吓得一声接连一声地尖叫，但想象之中的砍刀始终没有落下来，等他慌乱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他才发现，原来是他妈。

    白晗想上前询问情况，但一不小心看到对方的眼睛。

    这一刻，星星对未来没有期望，自杀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就像是钻入地面的种子，很快就会生根破土发芽成苗，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她怕一推门，看到的又是那么一双，木呆呆的眼睛。

    白真真也没说。

    就算看恐怖片，她也没见过如此真是害怕的一双眼睛。

    ……

    不是没碰到人，还是熟人，但对方就像是没看到自己似的，不仅没出言嘲讽，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路上，白晗心里装着事，没说话。

    如果是平时，白晗肯定注意不到这些，但今天……她有点害怕，不自觉抱了抱胸，眼神四处观察着。

    但白晗放不下，她甚至都不做之前旖旎的梦了，满脑子都是星星在看到白真真那一刻惊恐的目光。

    如果是以前，妈妈早就心疼死了，可现在——他发现他妈时不时就会偷窥他，摆明了是在观察他监视他。

    若是以前，白晗只会觉得白真真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爱说话。

    白晗头都不敢抬，就盯着自己的脚尖，闷头向前走。

    部落很安静，可以说甚至有些死气沉沉。

    他知道，不管是活死人还是直接死，这一天都不会来的太早。

    好似——万分期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所以他整日整夜提心吊胆，每一秒都在提防白真真的突然出现。

    她睡不好，也担心星星，于是挑了个白真真外出的时间，偷偷摸摸去了部落，打算再找一次星星。

    他怕被逮回来，怕自己的轻举妄动会提前白真真的折磨。

    她心事重重跟着白真真回了家，直到当天结束，再后来好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讨论过这件事。

    如果到头了，是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没有知觉没有感官的活死人，还是会被白真真直接弄死。

    但他不敢，他怕没死成，又激怒白真真，酿成更惨的苦果。

    白晗吓了一跳，鼓起勇气说：“我来找星星。”

    他希望，白真真能给他个痛快，如果不行的话，活死人也行，反正没有思想没有知觉了，他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这段时间，他就像是生活在十八层地狱，每日不仅要面对妖魔鬼怪，还要经历刀山火海，煎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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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半晌才领悟到白真真的口型，但他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甚至有些如释重负，没来由的喜悦涌上心头，比他成功向白晗求助还要激动和兴奋。

    直到今天，白真真对他说，到他了。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腾起，白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离得更远了些。

    这次进部落，她稍微留了点心。

    就在犹豫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兽人，正是星星的妈妈。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双目无神，没有焦距，就算是行将就木的老人，眼神也没有这么空洞。

    但今天，她总觉得不对劲，右眼皮都来凑热闹，跳个不停。

    走到星星家门口，她脚步逐渐放缓，停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一个也就罢了，一路上碰到几个人，都是这样。

    三更半夜站在自己的床头，一声不发地盯着他的睡颜，见他被吓醒也丝毫没有任何反应，淡淡看他一眼便转身出去了，只留下他孤独地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夜幕，默默地擦掉了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到头。

    因为白真真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