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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捣碎泡在水里一起喝下去。”他将手中的一株不知名的蓝色小花塞给莫寒生。

    竟然诗酒趁年华①，那爱意又怎能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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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比作起莫寒生的前十七年，一定会是茶，平淡夹杂苦涩，到了十八岁这一年，就可以将其比作酒，令人酩酊大醉。

    国师得知此事气得直跺脚，下令不准肆意传播，发现则掌嘴处置。因此村中的人还并未知晓，继续忙活岁旦的庆祝，他们虽比不上都城的繁华，但仍乐在其中，晚上还会放花灯，办篝火宴。

    他的心中已经下了很多年的大雨，是魏离尘的出现破开了滂沱大雨，用爱意重新掀起狂澜。

    魏离尘那双红色的眼睛，究竟能看到怎样的天地？

    他不太敢谈以后。

    “可是我想听你的声音。”魏离尘后头还有一句“想你以后能生活得更好”到嘴给憋了回去。

    魏离尘眼圈稍稍泛红，嘴硬说道：“不疼。”

    莫寒生无力地握住蓝花，险些掉落在地，小河和牌坊就这样在眼前渐渐消失。他目光灼热地望着魏离尘的红瞳，胸口发闷

    魏离尘过小河时竟是走在河面，鞋上没有沾一滴水。他闷声踏进了牌坊内，身影很快便陷在黑暗里。

    他觉得没准以后哪天，魏离尘心情好了，自然愿意告诉他了。

    莫寒生拿魏离尘没法，担忧地叮嘱有事就喊他的名字，他耳朵灵着，会立刻赶到魏离尘身边来。

    魏离尘略微迟疑，如鲠在喉般嘴唇抿成直线许久，刚想问莫寒生“疼不疼”时，反被对方握住双手。

    是他胆大包天，但也仅此一次。

    那正是莫寒生刺字的地方，他被处以黥刑——刀锯割开皮肉，旋即涂上墨炭。罪人的标记一辈子紧跟其身，人人可见，擦洗不掉。

    唇齿相依，舌间香津润滑。庙宇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锁上了，耳畔连接响起清脆水声，馥郁的檀香中糅合了淡淡的腥气，火烛映出两缕缠绵的灵魂，如同飘零的落叶归根，融为一体乃新生。

    “你的手疼不疼？”莫寒生蹙眉盯着魏离尘缠上纱布的手心，语闭不忘贴近唇边吹了吹。

    “莫寒生！”魏离尘不留情地握拳锤向莫寒生的肩膀，不料适得其反，疼的还是他自己。

    莫寒生笑意愈浓，却也心疼得紧。远处的村民此刻正沉湎于花灯夜宴之中，欢笑声几乎要传到庙宇内，莫寒生再一次的，偷吻了世人的神明。

    庙宇内本还有李硕，对方在臭骂莫寒生一顿后，无奈又愤懑地叹了口气，便叉腰离开。

    他上一刻还在想等以后魏离尘慢慢跟自己讲这些事，这一刻，他又迫切的想知道魏离尘方才是去到哪？为何会流血泪？这一株花又是什么？

    魏离尘伸手抚上莫寒生的脸，细致地摩挲皮肤的纹路，游走到额上微微凸起的部分时，动作倏地一顿。莫寒生赶忙拉开魏离尘的手。

    关于小河以及游动的光带的事，莫寒生没有问过魏离尘一字，对方既然能窥探他的心声，肯定是知道他的好奇，但魏离尘没有主动和他解释，莫寒生便不多问。

    莫寒生闻言故意使坏捏了下他的手，魏离尘不禁‘嘶’了一声，冲到天灵盖的感动瞬间泯灭，脸色随同变难看。

    待魏离尘从牌坊出来，他看起来与进去时无异，除了.....脸上的两道血泪。

    莫寒生犹豫再三，提着心眼挨了过去。

    “寒生。”魏离尘面色仍有些潮红，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两人皆坐在床边，他将脑袋靠在莫寒生的肩头，“你想开口说话吗？”

    “你在原地等我。”魏离尘满脸正色，见莫寒生不听话准备跟着他，丢了两个凶狠的眼神过去。

    “神仙也骗人？”莫寒生粲然一笑。

    莫寒生一愣，旋即侧身拉好魏离尘的里衣，搂住他的腰把人抱在了怀里。

    两人趁天色不算太晚，偷溜着再度来到之前的那个河边，莫寒生将魏离尘从背上放下，注视着眼前的小河，顿感疑惑。

    所有的疑惑中，莫寒生最想知道的莫非是——

    “无所谓了。”他小时候是真的很想很想开口说话，奈何时间一长，抹平了许多执念，如今魏离尘又能明白他的心意，那能否开口说话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站这么远做什么？”魏离尘说道，“过来。”

    与上次不一样的是，小河的对面，多出一座红色的牌坊。牌坊内不是树林而是看不到头的黑，仿佛连接着什么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