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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寒生慌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包裹住他的心脏，并非是被模样吓到，而是这般模样的人，是魏离尘。

    为什么他是哑巴？

    为什么不肯跟他走呢？

    魏离尘仍在咳嗽，从脸颊到脖子胀红一片，那双红眼里泛着泪花，哗哗流下时，便是两道血痕，不止是如此——

    “不用！”魏离尘有气无力地低吼了一声，迅速抓住莫寒生的手腕，阻止其前行。

    高个男一字一顿地说道：“用嘴道歉。”

    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他已俨然没有力气再咳嗽，急促地喘息着，“过...过会就好了。”

    “干什么干什么？什么意思啊？”

    换以往莫寒生定是顿感憋屈，恶心作祟向他们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可此刻不同，他没有闲工夫搭理他们。

    如此恶毒的心思酝酿到强盛，他真是坏透了。

    魏离尘纤弱的身子随之颤抖，脊背如同被巨石压得弓下，他脸色近乎病态的苍白，隐约感受到体内淌过几股热流，要带动他全身的血液沸腾。

    “你这我也看不懂啊。”

    莫寒生狠狠地用脑袋给了男人当头一击，不解恨又朝他肚子踹了一脚，然后趁男人蜷缩喊疼的间隙跑了。

    莫寒生脑子里一闪而过魏离尘七窍流血的模样，他竟想的为什么流血的不是眼前这样的人？

    “哎？跑什么啊？”高个男伸长手攥住莫寒生的衣领，强硬地将他给拖了回来，粗俗鄙陋的话语从歪嘴中蹦出，继而嚣张一笑，“还没道歉呢。”

    莫寒生跑得飞快，路上不小心撞到两人，弯腰道歉时脚步都未停下，奈何对方不不愉悦，拦住莫寒生不让他走。

    第一次，他由衷地发问。

    “为什么咳得这么厉害？”莫寒生眉心紧皱，臂弯一揽将魏离尘往怀里带了带，“是感染了风寒吗？你冷不冷？”

    这个时辰还在外面晃悠的村民寥寥无几，莫寒生逮住一个就火急火燎地解释庙宇的状况，对方看不懂手语他就粗暴地开始拉人，结果落得个人恼怒挣脱的下场。

    莫寒生压根听不进去，弯腰轻轻抹掉魏离尘嘴角的血迹，旋即挣脱他的手心快步冲出庙宇。

    庙宇内烛光摇曳，寂静无声，魏离尘跪坐在象牙席上，一切都毫无异常。

    莫寒生比手语道歉。

    不幸中的万幸，莫寒生因闹出的动静太大，村民逐渐察觉不对劲，抱着怀疑的态度跟他赶回庙宇探一探究竟。

    鼻与口乃至双耳皆在流血，染红了蓝衣，骇目惊心。

    “莫寒生！你....你回来！莫寒生！”魏离尘对着莫寒生的背影喊道，直到对方湮灭在黑夜里。

    莫寒生急得眼眶泛红。

    “听说你在寺庙伺候那大神仙，你倒是比我们都有出息啊哈哈哈.....”另一位矮个男人作势搭腔讥诮，笑得肚子上的肥肉跟着颤动。

    不过推门而进后的场景却与莫寒生焦急万分的姿态相悖。

    不巧的是，莫寒生也和他打过架。

    莫寒生以前没有发现原来他和村民的交流存在不可忽视的大问题。教他手语的是村口的一位大爷，早些年就已归西。

    莫寒生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心跳得快要抵达嗓子眼。他捧起魏离尘的脸朝向自己，在看清的一瞬，瞳孔猛地收缩，忘了呼吸。

    “我去叫人来！”

    莫寒生不死心，不知道找了多少人都没有一个跟他走的，他甚至开始后悔没去直接找李硕。

    “别拉我！动手动脚的，真是.....”

    “这不是莫哑巴么？”说话的高个男人是前些日子村里送去都城的年轻人们中的一个，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应是在都城过得不错。

    “......”

    而就在他手扫过魏离尘的脸侧时，摸到了什么原不存在的东西，触感润滑，似是液体。

    越是火烧眉毛，越是思考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