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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烫。”魏离尘皱皱眉，仍不满意。

    “......”

    莫寒生觉得男人在里面逗留过久，再加上心中莫名的愤懑，于是擅作主张地拎着男人的后衣领，连同那件血染的衣裳一起赶了出去。

    莫寒生气鼓鼓地心说：“他对他的女儿竟然这样残忍！”

    他不说话，男人就不停磕头喊叫，模样跟红眼的疯子没差。

    “魏神仙啊...我给您磕头了。”男人精神状态不佳，下巴上扎煞起胡茬子，龟裂的唇瓣说话翕动时露出满口的黄牙，他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气息也不太平稳，怕不是一不小心就激动得岔气了。

    莫寒生见男人没有恶意，便放开了他，紧紧站在他的身边等待后文。

    说完男人就从衣襟里掏出一件整齐折叠的真丝绉绸衣裳，莫寒生瞥见衣裳的颜色相当特别，红里透着白，揣摩着这衣裳本就是白色，因为丝绸难染色，或许是没染好红色。

    天知道莫寒生耐心有多好，折腾来折腾去，魏离尘终于肯下水，他解开里衣丢给莫寒生，□□着身子坐进木桶里，引起一阵清脆的‘哗啦’水声。

    “可是.....”

    魏离尘方才使唤莫寒生时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鲜活，这时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半点起伏，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应是早已习惯。

    还未等莫寒生盖上食盒，庙宇的大门猛地被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两人。那是一个面相稍显猥琐的男人，直冲进来两手抓住木桩哭哭闹闹，他应是太急忙一时没发现一旁的小门开着，不然估计抓的就不是木桩而是魏离尘了。

    莫寒生寻思魏离尘明明有手有脚的，怎么如此娇贵？何况他似乎记得，村民最开始说的是要他贴身看护魏离尘，保护他不遭遇危险，没说给当‘丫鬟’啊。

    以往看门的都比魏离尘要大两纪开外，难得遇到年龄相仿的，他的话自然变多了些。

    得亏魏离尘是个男的，这要是是的女的不得臊死，不过真是个女人的话，那也应该轮不到莫寒生了。

    而殊不知的是，魏离尘的不讲理还在后头，到了晚上，沐浴都得莫寒生伺候。

    本来莫寒生觉得在场都是男的，没什么大不了，结果当面点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眼神飘忽不定：“我没有。”

    “这是用家中小女血肉浸泡所染！我将这血绉绸献上，祈求您大显神通！”男人嘹亮的声音像是要掀翻屋檐，鲜血顺着他的鼻侧流到泪阜，渗入眼里晕染开来，眼球变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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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氤氲热气萦绕，笼罩在整个浴堂。莫寒生朦胧之中看向魏离尘，对方真是全身上下都白，不仅白，还瘦，看来每天吃得大鱼大肉都不翼而飞了。

    莫寒生闷头往里面加热水。

    魏离尘淡淡回复：“现在不到处是疯子吗？”

    “啧，别嚷嚷，一个两个吵死了。”

    “你气个什么劲儿？”待莫寒生折回来，魏离尘颇觉好笑地问道。

    莫寒生人傻了，他没见过魏离尘这般不讲理的，嘴都没张开哪里来的嚷嚷？心想也不让，是想要憋死哑巴吗？

    “凉。”魏离尘俯身，指尖过了遍水。

    “哐当——”

    魏离尘皮薄，一会儿白皙细嫩的身子就泛红一片，水珠凝在肩头闪着柔光，像是绽在水里的芙蕖。

    莫寒生目光没地方搁，被魏离尘察觉身后的两股灼热，不留情面地拆穿：“别乱瞟。”

    话音落下，莫寒生不自觉地僵住，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也出了什么毛病。他缓缓低头朝男人看去，那张猥琐的脸此时愈发令人不适，但为何，男人嘴角分明是笑着的，眼睛却又在哭。

    “请保佑我儿进士科考，放榜提名！”男人再度抬头时，前额已经磕得破皮，往外汩汩流淌着鲜血。

    莫寒生话说一半被打断，魏离尘抬手揉了揉耳朵，脸上流露一丝难受，转瞬即逝，很快他就重新整理好表情。

    莫寒生动作迅速地出去带好小门，挟住男人的肩将他拉开到合适的距离。由于莫寒生力道很大，男人上身几乎不得动弹，耸着腰挣扎一番无果，他干脆不顾莫寒生，自顾自地跪下开始一个劲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