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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被他从小提琴谱修改成了钢琴谱。

    “没事儿, ”许遇行勾着也宸肩膀，身体大部分力量都压在他身上，“搞砸了我给你兜着。”

    他皱着眉，拿胳膊肘顶开许遇行：“你离我远点。”

    在舞台下当惯了观众，这是也宸第一次站在和观众几乎齐平的舞台上看下面欢呼的人。

    许遇行坐在沙发上，几根手指撑在脸侧看着，在沈暮过来找他说话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和在舞台下当观众时被旁边人影响所产生的肾上素狂飙不一样的感觉，是一种胸腔发胀，仿佛全世界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满足。

    直到乐队出发，他都还在脑子里模拟弹琴。

    他又发现一个大问题，四五年不碰琴他不仅指法生疏，就连识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男人大多数说话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上翘的尾音跟钓着个小勾子似的烫到也宸耳朵。

    虽然他们都好像真的只是想让他跟着乐队去随便玩玩，但也宸还是不想因为自己毁了整场演出。

    他一边看谱一边弹琴，开头的一段就起了三四遍才顺利接下去，之后虽然弹得慢但一首歌从头到尾弹下来也没有断过。

    许遇行也不打扰他, 等他结束和邵帆的通话后递过去一个平板，上面是电子档的乐谱。

    “没事。”也宸抽走平板放在谱架上。

    明明现场的灯光昏暗，脚下的舞台好像也小到挤下他们五人都是勉强，在躁动的音乐中，台下除了观众高举的手之外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也宸看着许遇行，许遇行对着琴扬了扬下巴，也宸翻了个白眼, 夺过手机推开他：“回头搞砸了别怪我。”

    见也宸没动，他问：“怎么了？”扫了眼自己还是你习惯看简谱？”

    也宸不知道他在脑子里模拟弹琴时，他放在膝上的手也在无意识地弹奏着。

    最后一个音消失，也宸喘了口气，正准备再来一遍，响彻仓库的掌声让他回神。

    他唇角含笑，觉得较真的也宸又是另一种可爱。

    这种感觉怎么说，就很奇妙。

    之后又接连练习了好几遍，也宸逐渐上手，识谱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他之前在乐团的时候就经常帮人改谱，对钢琴谱的一些符号倒不陌生。

    这边他还没点头, 那边许遇行已经拨通了邵帆的视频电话，把也宸拖到琴前，镜头对着电子琴面板和琴键：“小帆，远程指导一下我们乐队的新键盘手。”

    他一口气练习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会儿停下终于被沈暮等人逮到机会，一个劲地夸他。

    但在这几十个人的呐喊嘶吼和欢呼声中，也宸就是觉得心脏砰砰狂跳。

    又不知道几遍之后他已经弹得十分流畅。

    也宸：“……”

    许遇行并不知道这一情况, 至少在他看来，当时在商场也宸弹琴还是很熟练，能看出学琴时间不短，想到邵帆的简谱他不一定看得习惯，就花了点时间给他弄了张钢琴谱。

    他就没见过这么随便的乐队。

    许遇行和他并肩坐在后座，眼一垂就能看到他律动的手指。

    他指尖扫过琴键，压出一串曲折又紧促的曲调：“你就随便玩, 怎么开心怎么来。”

    看到五线谱上面的高音符号他要反应片刻。

    也宸盯着乐谱没说话。

    是他自己平时用的五线谱。

    夸张的捧场让也宸产生了一种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在一众家长的翘首以盼下颤巍巍站起来，艰难迈出一步后全家人都在为他加油鼓劲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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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宸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弹得认真仔细，他不想打扰到他。

    LiveHouse的演出是九点半才开始，但从九点就陆续有人进场。

    他心口一热，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这种一定要把某件事做好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