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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洛看了眼手中的成绩单，喊了第一个名次：“段启”

    江洛继续补充：“许样，你作为我的学生，我不想让你后悔”

    一个接着一个走出了办公室，剩下许样一个学生。

    许样也学着他的语气说话：“我也没有跟老师开玩笑啊”他找了个椅子坐下，语气中似乎带了些蛊惑：“老师，我觉得吧，你还是不要管这么多，我数学成绩到了高中就没考及格过，一直都是零分，成绩很稳定”

    “啊”何以然顿时没反应过来，想起夏卿之前找他和她说白凡确把她给许样的奶茶喝了的事情，她才恍然明白白凡确的意思：“没事，好的东西就应该分享”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下了脚步，蓝黑色的天空渐渐笼罩大地，盛夏的晚风拂过盆栽架的绿植，空气中隐约散发紫罗兰的香味，香味与埋藏在泥土中的青草结合在一起，尤为清新。

    段启像是被针扎了下，猛地抬头应道：“到”

    何以然低下眼，唇线拉直了些，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温声道：“那，你能把这个给许样吗？”

    他是按照名词顺序叫的，许样排在最后一个。

    许样转过头，再次对上江洛的视线，提醒道：“不过，老师，我怕你会受不了”

    他站在江洛面前，居高临下，江洛找到与许样对应的各科成绩，他用笔指了下许样的数学成绩：“为什么是零？”

    江洛垂下眼，表情没变：“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声音格外响亮。

    许样似乎没有想要和他对峙的打算，他无奈的笑了声：“老师，要不然你教我，说不定我就会了”

    白凡确叹了声气，他目睹眼前这个女孩儿默默喜欢了许样两年，算起来，今年应该是第三年了，实在有点不忍心，他语气只不过略带些调侃：“不怕我把这个吃了？”

    晚自习第二节课课间，何以然在七班级门口，偶然碰到从厕所回来的白凡确，她及时拉住他，手里攥着一盒饼干，声音很小，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揉碎：“小白，能叫一下许样吗？”

    持续讨论的声音有一会儿，江洛解释道：“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的学生，我也很高兴，班级以及年级第一会出现在我们班”他停顿了下，继续道：“但是我们班的成绩不是很理想，在第二张成绩单的同学大部分总分没有超过二百分，我也知道，这是开学第一次考试，可能不太适应”

    江洛的嘴角动了动，他抿直唇线，和眼前的少年对视：“如果我真的教你的话，你会不会学好数学？”

    江洛把笔放下：“许样，我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学科都可以考到几十分以上，偏偏数学交白卷，一道题都不会，你觉得我会信吗？”

    剩下的时间留给学生们自习，江洛叫了几个学生来办公室。

    白凡确往班级内瞅了瞅，忽的想到：“你说样哥啊，他被我们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了，估计还没回来”他似乎瞥见了何以然藏在背后的饼干“需要我做什么吗？”

    江洛有那么一丝念头闪过：他不想让他的学生自暴自弃，在正值青春的时光，他不想让他的学生后悔，尽管现在说的话，他的学生可能当成一个玩笑，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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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借口未免也太假了点，数学试卷上第一道选择题就是5286的相反数是什么？他脱口而出的不会，是在嘲笑他的智商？

    少年收回笑容，长睫微垂。

    假如三年的时光就此匆匆流逝，回想起我们的校园时光不曾留下遗憾，足矣。

    江洛扬了扬手中的成绩单，眼神中透露一丝锋芒：“根据这次成绩单的名次，我会把班级里四十位同学分成十个学习小组，目的就是让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带一下成绩不太理想的同学，懂我的意思吗？”

    到了办公室之后，五个同学并列站成一排，非常有自觉性。

    许样离开办公室后，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江洛一个人。

    这次台下不再选择沉默寡言了，同学们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懂”

    “我认真的”

    洁白的灯光打在许样的半张脸上，勾勒出尤为清晰的下颚，皮肤愈发白皙，泛着似冰的冷白，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侧过头，江洛看到他的眼睫眨了下，略显成熟的声音传到江洛的耳朵里：“好啊”

    江洛性格一向冷淡，训斥的话也没说多少，简单告诫了段启就让他回教室了。

    ……

    眼前的少年眉宇逐渐舒展开，他弯了弯唇角，单手撑着身子，与江洛平视：“我说着玩呢，你还真信了，老师，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点儿”

    许样漫不经心道：“不会”

    少年偏过头，轻笑了声。